她匆忙邁步走進去，穿過前院，繞過正堂，徑直朝後院走去。她知道白家有間密室，藏在後院假山之下，是白沉山藏銀子的地方。若是遇上亂世，白家夫婦定會躲在那裡！
果不其然，當她開啟密室的門後，微弱的燭光立即給了她答案。
密室之中，昏暗逼仄，只有案上點著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
正縮在角落裡的白沉山夫妻二人聽見開門聲，登時便嚇得都站了起來，白沉山厲聲道：“誰！”
“爹，娘......是我，清芷啊......”白清芷眯著眼往前看，下一息她身後的護衛妖打了個響指，明亮的火苗便照亮了密室。
白夫人愣了一息才反應過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她看著熟悉的面龐，激動地往前走：“清芷？是清芷！你總算是回來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些日子你去哪兒了？我們擔心死了......”
正說著話，白夫人去被身後之人猛地拉住，她回頭看著變了臉色的白沉山，疑惑道：“夫君？是清芷啊......”
白沉山沒說話，拉著白夫人往後退了幾步後，他才問白清芷：“你身後這二人是誰？”
聞言，白夫人這才看見白清芷身後的人，她登時驚撥出聲：“啊！耳朵，尾巴！是妖！”
白清芷不以為意，點頭道：“是啊，他們是妖。”
白夫人嚇得面無血色，聲音都在抖：“妖......清芷，你、你怎麼會和妖混在一起？”
白沉山皺眉道：“你這些日子到底去哪兒了？為何......為何帶著妖回來？”
白清芷站在原地，笑了。
她看著這兩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父母”，白沉山的頭髮亂糟糟的，衣襟上沾著汙漬，臉上鬍子拉碴，哪裡還有半點當初白家老爺的威嚴。白夫人更是狼狽，鬢髮散亂，臉頰凹陷，眼窩深深陷下去，像是老了十歲不止。
真是落魄啊。
可就算落魄至此，這兩人看她的眼神依舊帶著質問和批判，彷彿她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
“呵......”白清芷笑著搖了搖頭，她沒想到這兩人竟這般沒有自知之明。
她收了笑意，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我去了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如今在妖界站穩了腳跟。”
白沉山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妖界？”
“是啊。”白清芷點了點頭，“我這次回來，是為了報答父親母親的養育之恩，特地來接你們的。”
白夫人愣住了，似乎沒聽懂她的話。
白沉山卻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白清芷大喊：“接我們？接我們去妖界？什麼混賬話！我白沉山就算餓死，就算被妖打死，也絕不會和這些喪盡天良的妖同行！”
他盯著白清芷，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你和妖同流合汙，我們白家不認你這個女兒了，你不配姓白！”
白清芷沒想到，最是圓滑的白沉山，最會趨炎附勢、拜高踩低的白沉山，竟然突然這麼有骨氣了。
她有些驚訝，但也僅僅是驚訝而已。
這又如何呢？
她轉頭看向白夫人，再次認真問道：“他不跟我走，那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