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總覺得有幾分不對勁，雖說他受了傷，但也不該如此輕易地解決了這三隻妖才是。
他抬眼看向月燼和程莽，問：“可有受傷？”
月燼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看出了宋鶴眠的疑惑，除了迴避他的眼神，她別無他法。
她扭頭看向程莽：“沒，我沒受傷，程莽你呢？”
程莽搖了搖頭，他比宋鶴眠還納悶。
他微微皺眉：“不對勁，不對勁！剛交手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咱們打不過它們，但是眼下......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他越說，神色越凝重。
月燼也越緊張，儘管她已經萬分小心，可往刀裡注入妖力時，那微弱的金色光芒難以避免。難不成，程莽看見了？
剎那間，她心裡流轉過好幾個脫身的法子。
“一定是這樣的！”程莽雙手一拍，恍然大悟，“是我的妖氣變強了！你們想啊，我體內本就有妖氣，平日裡都壓著，今日生死關頭，說不定是那股妖氣自己跑出來幫了我一把！”
“啊，是嗎？”月燼一愣，鬆了口氣。
程莽越說越激動：“肯定是這樣！我方才看見老大吐血，心裡急得要命，肯定是那時候我爆發出的潛力！”
說著話，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嘖嘖稱奇：“怪不得我方才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相較於程莽的激動，宋鶴眠冷靜許多，也想得更多，他囑咐程莽：“焉知福禍，若是體內妖氣越來越多......今日回問天樓，還是得讓沈大夫仔細給你看看。”
程莽登時就蔫了：“老大，你說得對......”
宋鶴眠咳了兩聲，不忍讓程莽這般情緒失落，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打趣道：“以後該我叫你老大了，眼下你可是咱們之中最厲害的人了。”
“老大你可別這麼說，我就是有一身蠻力罷了，腦子不行。”程莽撓了撓頭，“再說了，不管我變得多厲害，你永遠都是我老大！”
宋鶴眠見程莽頹廢的心情來得快也去得快，他放了心，擺了擺手說著：“今日這一趟是白出來了......老三，我撐不住了，扶我一把。”
程莽連忙背起了宋鶴眠，三人轉身往問天樓的方向走。
一路上，月燼有幾分心不在焉。
她垂下眼，藏起眼底糾結的神色。程莽把打敗三隻妖的原因歸到他自己身上，她是鬆了口氣不假，可她又覺得有些一言難盡。
讓程莽這樣誤會下去，真的好嗎？
若他當真以為自己妖力大漲，日後遇上強敵，會不會高估自己、低估對手，反而吃了大虧？
可她又沒法解釋，如果不是程莽的妖氣變強，那方才究竟是怎麼回事？
罷了，還是不說了。
大不了日後多盯著程莽一些。
想著想著，月燼又想到了方才那熟悉的身影，她回過神來問宋鶴眠：“方才打架的時候，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遠處有人在盯著我們？”
程莽一愣，搖了搖頭：“沒注意啊，當時多緊張，哪顧得上看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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