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安插的眼線
是夜,太子府。
嚴月兒捂著胸口靠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月色不解道:“我因為太子殿下而受傷,殿下卻遲遲不肯出來見我,這是為何?”
她上一次在皇宮家延上沒能拔得頭籌,讓許戍言佔了先機沒能進重王府,太子對這件事一直對她跟耿於懷,對她沒了往日的親近。她做慣了眾星捧月的京城第一才女,如今失去這個名頭,也就只有太子能夠幫她重新塑造才女的形象。
現在,她在太子府遭遇不測,本應該使他們之間的緩和,沒想到她醒來後一直沒有看見太子。向侍衛打聽,太子也未離開王府,難道他真的被許迎那個丫頭迷了心竅?
丫鬟捧著藥碗戰戰兢兢的答道:“興許,興許是公務繁忙不知道這個訊息。”
“現在全京城都知道我為他受傷的訊息,唯獨他不知道?我看,定是將軍府的那些狐媚子迷惑了殿下!”嚴月兒惡狠狠的拽緊被子,手指關節青筋四起。
“哪個狐媚子惹我家寶貝不高興了?”景稠戲謔的說,他示意丫鬟們都出去,屋裡就只剩下他和嚴月兒兩個人。
“殿下,你說還能有誰?”嚴月兒眼角帶笑,噘著嘴順勢躺在景稠的懷裡。自從得知許迎和太子發生了關係,她對將軍府的恨意就又增加幾分。
“你現在還有心情去關心別人?”景稠用手颳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嘆息道:“傻不傻,看到刺客要跑知道嗎?擋刀的事留給我們男人,你只要保護好自己。”
“殿下,我就知道你沒有生我的氣。許迎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我不會無理取鬧的惹你不開心。只要你心裡還記得我為你做的一切,那就足夠了。”嚴月兒嬌媚的抬眉打量景稠頗為陰柔的臉,伸手摩擦他的肩膀,媚態盡顯。
她是太子安插在重浮身邊的眼線,重浮對她一直死心塌地,願意為她做一切事,所以她從他這竊取多次重要機密給太子,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她。
景稠反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調笑道:“月兒,我知道自小到大你一直都站在我這邊,只是現在將軍府的勢力如日中天。若是我娶了許迎,那麼將軍府將成為我與皇叔對抗的籌碼。”
嚴月兒不捨的捂住他的嘴,悲悽的望著他,“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為了你的大業,我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那你可看清那個女賊是誰?”景稠直接問道。他此次前來便是為了太子府出了黑衣人這件事,重浮現在對嚴月兒的信任越來越小,她的價值也就不足一提。
“她一直蒙著面,我看不清她的樣子,只是她的身形體態和牡丹極為相似,加上對太子府地形極為熟悉,應該就是牡丹。”嚴月兒猜測道。
牡丹是太子的人她早就知道,萬花樓是整個京城最大的訊息渠道,也是太子掌握京城勢力的工具。她來太子府見過牡丹幾次,但都沒有直接接觸。
“牡丹?”景稠反問道。
她派牡丹前來太子府偷盜,假裝被擒然後由重浮看管,最後藉機逃跑給重浮安插一個與女賊合夥對太子圖謀不軌的罪名,誰知牡丹竟然自己逃跑,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若是被重浮發現,然後呈報給父皇,就算父皇想要保住他,也抵擋不住文武百官的悠悠眾口。
“牡丹一直是我的心腹,竟沒想到會背叛我,看來是我一直小看了她。”陰鷙的眼睛散發冷冽的寒意,景稠握緊雙手,似乎想要將牡丹一手掐死。
“知人知面不知心,況且牡丹一直處於煙花之地,魚龍混雜,本就難以控制。如今她想要盜取太子的貼身令牌,必然身後有了新的主子。”嚴月兒推測道。
景稠一向睚眥必報,從來都不會因為往日的情分心慈手軟,看來牡丹是難逃一劫。
“她現在人呢?”景稠憤怒的低吼。他現在每到白天就昏睡過去,剛醒就得知府內出現這麼大的事情,立刻來找嚴月兒問清楚緣由,並不瞭解京城時下最新動態。
“我聽下人們說,重王府昨天晚上在萬花樓擒住女賊,被帶進了重王府,我看牡丹定然敗露了身份,被重王爺查出來,這也省了太子殿下親自解決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牡丹死則死矣,只怕事情沒那麼簡單。”
“您命太子三日之內追查女賊,他既然捉到必然要按照我國律例對她處以極刑,自然沒有藉口再做出什麼動作。”嚴月兒安慰的握住他的手臂。重浮雖然對她好,但是真正能讓她得到她想要的,只有景稠給得起。
景稠雙手附在身後,冷笑:“三日,這不還有一日。牡丹為我做事多年,自然知道我不少秘密。她現在效忠別人,有隨時出賣我的危險。這也是重浮將她帶到重王府而不是大理寺大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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