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告訴這個世界,她林悅還活著。
樓下,法比奧等著林悅和德爾下樓吃飯。他現在覺得自己終於有家的感覺了,有兒子,有兒媳。他很想將來,家裡還有個孫子。
“早上好。”德爾心情很好,他今天沒有穿自己的衣服,而是穿著快餐店的工作服,這個工作服是工裝連體,因為年輕,因為長相俊朗,所以,怎麼穿都很好看。
難得他這麼主動,法比奧驚訝地癟了癟嘴巴。
“早上好。”他裝作不在意,所以回答得漫不經心。
“那麼好的草坪,挖掉可惜了,我們不值得你花這麼多的心思。”如果林悅要走,德爾肯定是要走的,他流浪了很多年,住在哪裡,生活在哪裡,無所謂。
他不是對錢不感興趣,誰不希望手裡有錢呢,何況,他清貧很多年了,母親因病離世的時候,也是因為沒有錢。雖然說自己奮鬥是為了錢,為了生活,當拿到祖父留給他的大筆錢的時候,他有些心動了。
不過,皮耶羅家族的錢,怕是有本事拿,沒命花。
“只要你們開心就好,建個球場花不了多長時間。”
“我不是還有幾個姐妹嗎?她們不和我們一起住嗎?”德爾和他拉起了家常。“她們沒資格和我們一起住。”這話說得很冷血,“安排個住所,給點生活費就夠了。我很討厭衣來伸手的人!”
德爾一笑,難道說自己出去打點工賺點小錢,剛好就讓父親滿意了。“對了,你和她都訂婚了,為什麼沒睡一起?”法比奧的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德爾的身世逡巡,就像檢查一個犯人一樣,“別告訴我,你以前沒談過戀愛?”
“這是我的隱私,你無權知道!”
言語中著小小的生氣,就算是父親,這樣問,也是十分唐突的。
“還有半個月是你二十歲,你難道就不想?”法比奧偏偏順著話繼續說下去,他覺得惹兒子生氣是極其有趣的事。
“我還沒這麼想,就算我想......”
“你不會是那方面不行吧。”法比奧大笑起來,“還是沒經驗?”
德爾手捂著後腦勺,覺得氣血往頭上湧。
“我沒法和你聊了。”
法比奧笑得更開心,德爾不僅僅充滿了少年氣,還充滿了純情。這種稚嫩,這種單純,只有年輕人才會有。“來吧,繼續聊。”
“不聊了。”
“你上去叫你未婚妻下來,馬上要吃飯了。就你們倆那點工資,還不夠我們家一頓伙食費的。”
“薇薇安小姐,在這裡住了兩個多月,還適應嗎?你喜歡義大利嗎?”餐桌上,法比奧問薇薇安,她吃東西胃口一般,並沒有對滿桌的美食感到明顯的興趣。
“還可以,謝謝。”林悅一直很禮貌,她現在很想離開這裡,一直用德爾“未婚妻”的身份在這裡騙吃騙喝,有違她做人的良心。
“有什麼需要和管家說。”他犀利的眼神看了林悅一眼,她的無名指上沒有戴戒指,那個訂婚戒指是他們皮耶羅家族祖傳的,一代傳了一代,林悅這裡是第五代了。
“你怎麼沒有戴戒指。”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法比奧的臉變得極其冷漠。
“我等下去快餐店打工,上班的時候,是不允許戴首飾的。”林悅回答,心調得飛快,稍有不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