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荒鑑緩緩旋轉，鏡面上浮現出一道墨綠色的紋路。寶鑑的光芒內斂，飛回王河陽的眉心。
年輕人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新融入的、溫熱的能量。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金丹又凝實了一分，距離元嬰期又近了一些。
他頓了頓，唇角緩緩勾起，露出一絲笑意。
“等突破到元嬰期，我王河陽就可以以青嵐宗十大親傳弟子為跳板，去競爭青嵐宗峰主一實職了。為將來競爭宗主鋪路。”
青衫一振，他的身形消失在霧氣之中。
......
就在墨姬死亡的那一刻，遠在數百里之外的陳浩，暗金豎瞳驟然一縮。
疾馳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意識海中，天妖令上屬於墨姬的那道明亮光點，悄無聲息地熄滅了。
殷紅璃察覺到他的異樣，側過頭，暗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疑惑：“怎麼了？”
陳浩沒有回答。他閉上眼，意識沉入天妖令，催動印記回溯。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這個功能。一股龐大的魂力從天妖令中抽走，他的意識海中幽青小蛇的身軀猛地暗淡了一截。這一回溯，消耗了他將近五成的魂力。
破碎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墨姬在霧中疾掠。一個青衫年輕人從霧中走出，抬手虛按，墨姬便如遭重擊，從空中砸落。一面古樸的青銅寶鑑，發出金色光柱籠罩墨姬。她的身軀在光芒中崩解，化作光點。
從始至終，墨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畫面戛然而止。
陳浩睜開眼。暗金色的豎瞳中，幽深的冰冷之下，一種更原始、更暴戾的東西在翻湧。
銀月死了。被玄屠捏碎時，他只能逃。
巨熊死了。被吞噬時，他只能看。
現在，墨姬也死了。
三個契約手下，三個把命交到他手中的存在，一個接一個地沒了。
“我的人，被人當獵物一樣宰了。”
“我護不住他們。”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咬住他的心臟。護不住手下，意味著護不住自己。下一個被宰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陳浩的暗金豎瞳中，那股幽深的冰冷終於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下面翻湧的、滾燙的岩漿。
“我的人死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脊背發涼，“被人族修士殺死了。”
殷紅璃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她看著陳浩那雙平靜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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