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邀約
華國，海城，松江商業廣場
六月的海城，日頭毒得能把人煸出油花子。
周牧野揩去鼻頭汗珠，嘬著煙把子，蹲在寫字樓門口的馬路牙子上。
手裡的簡歷，被攥得皺巴巴。
螢幕嗡嗡轟鳴，一條簡訊，釘進眼裡。
“感謝您參加我司面試......
經綜合評估，您與崗位要求存在一定差距......
祝您求職順利......”
“順利個屁，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啜～”
他吐出煙把子，撇了一眼假客氣的簡訊，把手機往兜裡一塞。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頭頂的路燈，突然閃了一下。
周牧野皺起眉毛略微愣神，大白天，路燈發什麼神經？
小事一樁，他沒在意，低頭繼續盤算手機裡的餘額。
翻了下威信錢包。
餘額：500
腦子裡開始自動盤賬：
下個月，那間八平米的隔斷間房租，還差四百五。
交完房租，四百五，剩五十。
五十塊買泡麵，十五包，撐十五天。
剩下十五天喝水，或者去超市蹭試吃。
試吃時間表，他早就爛熟於心。
週一三五山姆超市有小海鮮。
週二四六家樂福有臨期打折。
週日大潤發有滿減白送的大包子。
沒辦法，摳門的媽，生病的爸，剛畢業的自己，貧窮的家。
窮了三年，已經是要素齊全，生活，硬生生給他窮出了一套社畜最優演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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