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戲弄人生
花庭生越說,語氣越是哽咽:
“哪怕到了這一步,我爸都還安然貧樂,直到這些人提到福榮叔。”
花庭生語氣帶了些惋惜:
“他們說,福榮叔是戲曲名家,當年寧死不屈,不肯給東瀛人唱戲,這個風骨氣節,當之無愧是民族英雄。”
“那麼,給民族英雄下毒的,可就是漢奸敗類了。”
“他們給我爸戴了高帽子、剃了陰陽頭,關進公廁讓他打掃衛生。”
“甚至,還讓他交代,當年是怎麼毒死福榮叔的,不寫就拉著他遊街示眾。”
“福榮叔的死,是我爸一生的痛,被頻繁刺激心中痛楚,我爸就徹底瘋了。”
“哪怕以後社會恢復秩序,歸還了我家的公館和財產,他也沒好過來,時而糊塗時而瘋癲,在幹部療養院一直沒機會出來。”
花庭生的喉嚨微微滾動:
“他活著的時候,我經常去幹部療養院看他,有時候,我旁敲側擊問過,這些年,斷斷續續拼湊細節,大概,是推斷出了福榮叔的死因。”
提起這一點,周牧野眼前一亮。
“他是......”花庭生老爺子停頓幾聲,喉嚨微微滾動:“服毒自盡的。”
“服毒自盡?”
這個結果,周牧野有點意外。
衣服上出現了血痕,極有可能是被外力殺害,報紙也刊載了花東榮投毒,甚至,這碗梨茶湯還被喝了。
到了最後,怎麼可能是服毒自盡?
“就是服毒自盡!”
花老爺子似乎很確定:
“因為我爸,確實給福榮叔梨湯下了毒,但那不是砒霜或者鶴頂紅。”
周牧野知道,自己已經接近真相,問道:
“可是,巡捕房已經驗出了,茶湯和茶盞,都出現了砒霜,難道,他給花福榮下砒霜,是假的?”
花庭生擺擺手:
“下砒霜是真,只不過劑量不足。”
“砒霜也不是什麼神藥,一吃就死,需要下夠劑量。”
“他給福榮叔下的,其實只能藥死兔子貓狗,人頂多肚子疼半個月。”
“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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