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屍傀煞
殭屍胸口，肉眼可見地凹陷了一小塊，像是被人掏空了內臟，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了下去。
它張大了嘴，嘶吼聲被困在喉嚨，只有一口黑氣，從嘴裡噴出。
濃稠如漿糊，漆黑如墨汁，絲絲縷縷黑霧，從它嘴裡噴出來。
這些黑霧在空中散開，帶著腐肉、硫磺、墳泥混合的惡臭。
黑霧襲來，龍伯沒有退縮，就連眼睛也沒有眨幾下，右手一探，從腦後脊椎抽出銅錢劍。
隨後，劍尖朝上，直直地刺向殭屍的下頜。
銅錢劍的劍身上，那些單獨的銅錢開始發光，不是日光燈的那種光亮，而是黃昏落日鍍在舊銅器上，在燭火下反射出金屬光澤。
光從銅錢的方孔透出來，一縷一縷的，像金絲，慢慢蔓延到銅錢劍周身。
此刻，劍尖抵在殭屍下頜，沒有刺進去。
但殭屍的反應尤其激烈，似乎只要短暫解除，銅錢劍就能要了他的命，猛地朝後仰頭。
整個身體，朝後弓起來，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龍伯趁機踏前一步。
銅錢劍從殭屍下頜劃到胸口，劍尖沿著那件破爛蟒袍的中線，一路往下走，劃出一道金色尾跡。
每劃一寸，殭屍身上就冒出一縷淺顯青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上燃燒出煙霧。
這殭屍開始吼叫。
不是嘶吼，更接近於慘叫。
聲音尖銳淒厲，像一個被烈火燒灼的人，在火堆裡嚎叫嘶吼。
它拼命掙脫，四肢極度抽搐晃動。
但是，一切都是徒勞無功，身體像被無形力量定住，怎麼都沒法動彈。
銅錢劍，在殭屍胸口劃過之後，他用劍尖，在虛空中勾勒出更大符文。
這一次，符文更顯更加明亮刺眼。
甚至，也變得更加明顯。
金光輪廓在空中停留的時間更長，已經可以清晰看到。
周牧野甚至能看清，那些彎曲勾連的筆畫，根本不是漢字，更像是一種抽象圖形。
由線、圈、圖騰構成，互相巢狀、纏繞、拼合、接續。
符文形成那一刻。
龍伯右手一揮，把它打進了殭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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