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時間很快到了下半夜,陳奶奶體內安眠藥的藥效漸漸消退了。
終於在太陽剛露頭時,陳奶奶徹底清醒過來。
安眠藥的藥效使她的頭有些微微發脹,她扶著額頭迷茫地看著陌生的房間,遲疑了片刻後,光腳下地走出了房間。
當看到跟醫院病房一樣的走廊時,她嚇得嗷嗷喊:“喪盡天良啊,這幫小畜生把我送精神病院啦,我要回家!”
護工聽到動靜跑了出來:“陳奶奶,這不是精神病院,這裡是養老院,您的兒女昨天晚上把您送到這裡來的。”
陳奶奶停止了叫喊,一把扶住了眼前的護工:“我兒子咋說的?就把我扔到這裡了?不行,我一定要回家!我不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全是畜生!沒人性的東西,我是他們親媽啊!”
護工掏出手機給齊東打了過去:“小老闆,陳奶奶醒了,你過來一趟,對對,剛醒,吵著要回家。”
護工掛了電話,扶住陳奶奶:“先回屋吧,我們小老闆馬上就過來,你還光著腳呢,彆著涼。”
陳奶奶還算是講理,沒有為難護工:“對對,我要跟你們老闆說話,這事兒不能這麼算了,這幫孽障太不是東西了!”
護工沒有接話,心裡卻無比贊同陳奶奶的話,哪怕再有隔閡,也不該用這種方式送母親過來。
齊東接完電話後,用涼水洗了把臉,快步來到二樓陳奶奶的房間。
護工看到齊東過來,讓開了位置,站在一邊想聽聽齊東怎麼安慰老太太。
齊東坐到陳奶奶對面,見她氣得呼哧帶喘,開口說道:“陳奶奶您好,我是這裡的老闆,我叫齊東,昨天你兒子給我打電話......”
齊東將過程一五一十地講給陳奶奶聽。
陳奶奶聽後呼吸漸漸平穩,她很清楚這事兒不該跟齊東生氣:“這幾個小畜生肯定沒說我好話對吧?”
“對。”
“他們簡直不是人!當初我跟他們的父親一起做生意,出事了得有一個人背鍋,我被他爸一忽悠就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我進了監獄,一呆就是十五年啊!”
陳奶奶說到這裡眼淚差點掉下來。
齊東將紙巾遞給她:“你出獄多久了?”
“不到三個月。”
“咋地?”護工聽著這叫一個來氣:“他們還是人不?你替他們的父親進監獄待了十五年,回家三個月就受不了?有這樣當兒女的嗎?”
“他們說我作妖,可我憑啥不作啊?”陳奶奶指了指東面:“他們的父親又跟一個女人過日子,我回來不是多餘的嗎?人家那女的有錢,他們幾個管人家叫媽,還當著我的面,你說我不氣嗎?”
齊東眉頭緊皺,嫌棄的說道:“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這個德行!”
“關鍵是我跟他爸沒離婚,他爸不肯見我,那女的讓我離婚,還說給我十萬,我說十五年的牢獄之災,就值十萬嗎?”
“我不幹,我大兒子說我矯情,還說那女的對他們家都好,說我進監獄的十五年啥也沒幫他們!我都替他爸背鍋了,這還不叫幫嗎?”
“陳奶奶,我聽明白了,現在你想咋辦?”齊東此時有一種想要扇陳先生一巴掌的衝動,這幫玩意兒太不是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