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快點。”
“知道啊!”齊棟推門走了。
齊菲見父親的氧氣管掉了,趕緊拿起來給他戴上:“爸,我哥去找大夫了,實在不行讓大夫給你開一些止疼藥,你吸氧吧,省得難受。”
齊東父親張著嘴巴,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他吃力地看了齊菲一眼,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找......找......齊東......”
“我哥剛才給他打電話了,人家把電話掛了,爸,沒事兒,我哥去找大夫,指定能讓你好受些。”齊菲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我都沒有媽媽了,你要是走了,我可咋整啊?”
齊東父親聽著女兒的話,伸手摸了摸大胖閨女的臉,遺憾地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一句話,他現在後悔回家了,他終於明白在養老院不難受,甚至還能睡著,全靠齊東的藥。
“他......太狠了......”齊東父親懂了齊東為啥痛快讓他離開了,原來在這裡等著呢,真陰啊!
“誰?”齊菲問。
齊東父親吃力地擺了擺手,他不想再說齊東一句不是,因為說了也沒用,全家都被人家耍得團團轉。
齊棟很快找了一位老中醫過來,他給齊東父親把了脈,朝著齊棟搖了搖頭:“油盡燈枯了。”
“能不能說得直白一點?”
“等死吧。”老中醫看向齊棟,心說這回夠直白了吧?油盡燈枯都不明白,怪不得認識你的都背地裡罵你是廢物。
“大夫,能不能給我爸用點藥,讓他好受一些也行,昨天一晚上都沒睡,就是喘不上氣,渾身上下都疼。”齊菲懇求地對大夫說。
老中醫想了想,寫了一個方子:“管不管用不知道,他現在器官衰竭了,你們試試看吧。”
“行行。”
老中醫將方子遞給齊菲:“上藥房抓藥就行,回家自己熬藥,或者是讓藥房弄都行。”
“哎,謝謝大夫!”齊菲迫不及待地拿著藥方跑出去抓藥。
齊棟給老中醫付了錢,盯著還在折騰的父親看一眼,轉身便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沈芸爸爸端著溫牛奶進來了,將吸管放進杯裡對齊東父親說:“你喝點牛奶吧,不吃東西不行啊!”
齊東父親眼裡有一絲動容,他勉強張嘴喝了幾口,然後便再也喝不下。
“這也不行啊,我去給你煮小米粥,稀一點的,你當流食喝。”
齊東父親微微點了一下頭,隨後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難受啊......難受啊......”
沈芸爸爸看得眼淚汪汪的,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的淚珠後,端著剩下的牛奶走了出去。
門外,沈芸媽媽的聲音傳了過來:“喝點沒?”
“喝幾口,你煮小米粥,稀一點,這個能頂點餓。”
“光喝這些沒營養啊!”
“還要啥營養了,不讓他胃裡沒食就行,實在不行,你把那個燕窩燉了,弄碎碎的,再放點冰糖啥的。”沈芸父親說道。
“行行,我這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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