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鐵山那撥人,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明天。”
沈未久坐下,開口說道:“北寒鎮更北,靠近邊境,來回至少三天,我不在的這幾天,山上你幫我盯著。”
蘇雲裳點頭:“我帶幾個人跟你去。”
“不用,人多了反而顯眼,我帶阿虞就行。”
蘇雲裳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會使喚人。”
“她是神通境巔峰,不帶她帶誰?”
沈未久笑了笑,“再說了,她欠我爹人情,不讓她還,她心裡不踏實。”
阿虞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院門口,赤足白衣,手裡捧著冰心訣,面無表情:“誰欠誰?”
沈未久咳了一聲:“我欠你,行了吧?”
阿虞沒理他,轉身走了。
第二天天沒亮,沈未久就出發了。
阿虞跟在他身後,赤足踩在碎石路上,無聲無息,兩個人,兩匹馬,沿著北寒鎮的方向一路往北。
路越來越難走,過了北寒鎮,連官道都沒了,只剩下羊腸小道,兩邊是光禿禿的山脊,風大得能把人從馬上掀下來。
沈未久把斗篷裹緊,回頭看了一眼阿虞,她騎在馬上,白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但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這種天氣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你冷不冷?”沈未久喊了一聲。
“不冷。”
沈未久沒再問,他想起阿虞是冰靈根,越冷她越舒服,自己真是多此一舉。
又走了大半天,前面出現了一片廢棄的軍營。
營牆塌了大半,營房只剩幾間還立著,屋頂的瓦片被風吹得七零八落,沈未久勒住馬,看了看孫德勝給的地圖,就是這裡。
他翻身下馬,往營地裡走,阿虞跟在他身後,赤足踩在碎瓦片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有人嗎?”沈未久喊了一聲。
沒人應,沈未久又喊了一聲:“周鐵山!我是沈未久,沈懷驥的兒子!”
一間破營房的門開了條縫,一隻眼睛從門縫裡往外看,看了很久,門才慢慢開啟。
走出來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腰板挺直,左臂空蕩蕩的袖子在風裡晃,他看著沈未久,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紅了。
“少侯爺。”
沈未久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周叔,我來接你們回家。”
周鐵山嘴唇抖了抖,沒說出話,他轉身朝營房裡喊了一聲:“都出來!少侯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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