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五天,老鴉嶺上忙得腳不沾地。
鄧二河帶人打包行李,其實沒什麼行李,就是破被子、破衣服、幾口鍋、幾把鋤頭。
趙鐵柱把自己那件破棉襖疊了又疊,塞進一個麻袋裡,又把那根縫旗角的針別在袖口上。
周鐵山沒什麼行李,只把那隻空袖子塞進懷裡,站在旗杆下,仰頭看著那面旗,看了很久。
葛三帶人清理礦洞的工具,鐵鎬、鐵鍬、繩索、木料,裝了滿滿三馬車。
他把那柄九環大刀磨了又磨,刀口亮得能照見人,五個後生跟在他屁股後面,學著磨刀,磨得火星四濺。
封洛瑤寫了一封信,讓驍伯送去北疆最大的糧商趙家商號。
信上寫得很簡單:先賒一千石糧食,送到伏羲山,等靈石挖出來了,雙倍還。
驍伯揣著信走了,走之前沈未久叮囑他,趙家要是不肯賒,就加一句,伏羲山有靈石礦,不信可以派人來看,驍伯點了點頭,騎馬走了。
阿虞這幾天很少說話,她每天坐在老鴉嶺的旗杆下,仰頭看著那面旗,從早坐到晚,一動不動。
沈未久去給她送茶,她接過茶杯喝一口,又還給他,繼續看旗。
沈未久問她看什麼,她說看風,旗在風裡飄,風往哪邊吹,旗就往哪邊飄。
她說她以前在伏羲山也喜歡看風,看風吹過竹林,吹過鬆濤,吹過殿前的石階,那時候她覺得風是活的,現在也覺得風是活的。
搬家那天,天沒亮老鴉嶺就熱鬧起來了。
兩百多人擠在嶺下的空地上,老人、女人、孩子,有的揹著包袱,有的抱著娃,有的牽著牛,鄧二河養了一頭老黃牛,捨不得扔,牽著走。
趙鐵柱拄著拐站在人群裡,那根針還別在袖口上,周鐵山騎在馬上,用獨眼掃了一圈,確認人數,然後朝沈未久點了點頭。
“走吧。”
沈未久翻身上馬,走在最前面,阿虞跟在後面,赤足踩在沙土裡,白衣在晨風中飄。
隊伍走得不快,老人走得慢,孩子走得慢,牛走得更慢。
沈未久不急,他騎在馬上慢慢晃,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隊伍。
兩百多人,像一條長長的蛇,在山道上蜿蜒前行。
孩子們不覺得苦,覺得像去郊遊,嘻嘻哈哈地跑前跑後。
女人們低聲聊天,聊伏羲山是什麼樣的,有沒有房子住,能不能種菜。
老人們不說話,低著頭走路,偶爾抬起頭看看天,看看山,看看前面那個騎在馬上的年輕身影。
走了兩天,到了伏羲山。
谷口還是那麼窄,只容一輛馬車透過。
沈未久勒住馬,側身讓隊伍先過。
兩百多人一個一個地走進谷口,像水流進瓶口。
。了大張,了住愣,地盆的闊廣片那見看,口谷了進人有
。甜真水這說,口一了喝水的裡河起捧,上地在蹲,了哭人有
。好真方地這說,天著看頭仰,來下躺上地草在,袱包下放人有
。鐺鈴像得脆清聲笑,跑瘋上地草在們子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