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鮮血噴湧,從傷口處流出來的,是粘稠的青黑色血液。
伴隨而出的,還有一絲絲淡淡的黑色霧氣。
“我不知道。”骨獄息看著自己傷口處縈繞的黑霧,苦澀地搖了搖頭,“也許幾天,也許幾個小時。”
“一旦我的大腦也被徹底凍結,我就會變成一具只知道殺戮和吞噬的殭屍。”
說罷,他用手撐著冰冷的祭壇,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眼神中透著一股病態的執拗,重新拿起了那把沾滿血汙的解剖刀。
“我必須抓緊時間......我已經摸到門檻了。”
骨獄息一邊走向祭壇中央的一具屍體,一邊神經質般地念叨著。
“無論是哥布林、貓妖還是人類,額頭正中央的大腦皮層下,都有一塊松果大小的區域......”
然而,陳峰此刻根本沒有去聽骨獄息關於大腦解剖的學術理論。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骨獄息剛才劃開的手臂上。
那裡,那些伴隨著青黑血液流出的淡淡黑霧,如同活物般正在蠕動著。
它們相互拉扯、交織,短短幾秒鐘的時間,竟然強行把那道刀口給縫合並修復了。
不必說,那就是夏洛克口中所說的,代表著某種邪惡的【命途力量】。
一切的線索在這一刻轟然碰撞。
黑霧的主人,製造了洛蘭之森的大火,大範圍汙染了森林裡的原住民生物。
同時在很久之前就落下了伏筆,詛咒骨獄息家族,並在落雷凱諾攻城前引導骨獄息,來到這座古老的祭壇墓穴。
祂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謎團越來越多,陳峰搖了搖頭,還是先完成任務。
他直接開口打斷了骨獄息的囈語:“能借你身上的一塊肉嗎?”
骨獄息停下手裡的解剖刀,轉頭看了陳峰一眼。
他沒有任何猶豫,反手一刀切在了自己剛剛癒合的小臂上。
刀鋒劃破青黑色的皮膚,剜下一塊巴掌大小的肉塊,隨手丟到了陳峰前面。
整個過程,骨獄息的臉上沒有出現哪怕一絲痛苦的表情,彷彿切下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肉。
“可以再給我一些水嗎?”骨獄息舔了舔發紫的嘴唇,聲音沙啞,“我已經感受不到飢餓了,但喉嚨裡像是有火在燒,只想喝水。”
“可以。”
陳峰沒有多言,從揹包裡掏出兩壺清水扔了過去。
隨後,他拿出之前從哥布林商人那裡要來的那塊碎布條,將骨獄息的肉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
“謝謝,希望我們還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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