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下來後,那站著的大漢們畢恭畢敬的以佩刀抵地,而後異口同聲的喊道:“恭迎主人回京。”
“說了多少次了,小聲些,嚇著樓裡面的客人了。”馬車內傳來男人慵懶愜意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讓人如沐浴在春風中。
一柄貴氣奢華的摺扇輕輕撩起簾子,他慢慢的探出頭來,映入眼簾的是黑色的狐裘打顫,半挽的墨青色髮絲,透著幾分的妖邪之氣來。
旁邊戴著面具的女子及時的撐著油紙傘上前給他遮住了風雪,“主人小心。”
男人的腳還沒落地呢,一塊長長的紅色布就鋪在了他的腳下,直至銀樓的後門。
江挽蹙了蹙眉,她見過無數奢侈的富貴之人,可從未見過這般用上好的布匹鋪路的。
男人習以為常的走在上頭,手中轉動著一串棕色的佛珠。
危險!
這是江挽腦海中生出的第一個念頭,她壓著咳嗽聲,作勢就要離開時,頭上的桂花簪被窗戶輕輕颳了一下,江挽伸手去撈時已經來不及了。
簪子直挺挺的落了下去,眼瞅著就要落在男人的腳下時,樓下的男人似也有所察覺,一伸手就將其接住了。
他抬眼朝樓上看去,恰好對上那雙驚魂未定的眸子,男人眼中掠過一絲驚豔。
好美的一雙眼睛。
江挽猛將窗戶重新關上。
砰的一聲叫楚琅一頭霧水,他難以置信的看向身邊的侍女,“我是什麼妖魔鬼怪麼?”
“主人俊美無雙。”侍女低聲道。
“看來京都的女子不喜歡我這副長相,”楚琅看著手中的桂花簪,語氣中滿是對京都女子沒眼力的惋惜,他將簪子丟給侍女,“一會給人還回去。”
“多好看的簪子,丟了豈不可惜。”
侍女畢恭畢敬的接下。
沉重的後門開啟,楚琅邁著步伐走了進去,三年了他又回來了,真是久違了呢!
......
與此同時的天祿居,收到訊息的謝妄手中的茶杯輕輕的捏碎了去,將屋內的幾人給嚇得閉了嘴,有些驚恐的朝著他看去。
“世......世子,可是哪裡說的不對麼?”刑部侍郎心驚膽戰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詢問。
謝妄接過身旁之人遞來的絹帕,漫不經心的擦了擦,“沒什麼,茶涼了。”
茶涼了您整這麼大動靜。
幾人嚇得那叫一個憋屈心裡忍不住的腹誹,面上卻依舊陪著笑道:“那可要給世子換一杯!”
“不必了,今日就且到這兒了,諸位大人回去後把案子的各個環節整理好,明日給本官就是。”謝妄丟下絹帕,施施然的起身,撇下一句話便拂袖而去了。
“這......一日的時間哪裡來得及啊!”
“世子就沒把咱們這把老骨頭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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