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鐵林驚慌失措的開始擦拭臉上的血跡,忙起身給她行禮,“屬下多有冒犯,還望姑娘恕罪。”
以往每次出生入死他都沒什麼感覺,可自從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後,每一次出任務心中都帶著牽掛,活下來就成了僥倖,他便習慣來此處小待一會。
足夠了,這就足夠了,鐵林對自己說。
“無妨,鐵大哥受了傷,先進來吧,我讓春芽把傷藥送來。”江挽裹緊狐裘,溫聲道。
鐵林低垂眉眼拒絕,“這於理不合。”
“姑娘把藥給屬下,屬下自己上藥就是。”
江挽沒強求,扭頭對著旁邊廂房喚了一聲。
春芽火急火燎的起身,從屋內把備好的傷藥遞給了他。
“多謝姑娘。”鐵林握著傷藥心跳如鼓雷。
他不敢再逗留,甚至連抬眸都不敢,頭也不回的拿著傷藥匆匆忙忙的離去了。
“這個鐵護衛真是奇奇怪怪。”春芽抓了抓腦袋小聲嘀咕。
“許是此次的任務更加艱難吧!”江挽心事重重。
她是很想問問對方情況如何了,但又怕引起鐵林的猜忌,只好作罷。
想來以謝妄的雷霆手段,對方也是無處可逃。
其實那上面並未標註太多,但以他的聰明才智順藤摸瓜下去,收穫定是不小的。
次日一早,江挽正在用膳呢,春芽就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煞白著臉色氣喘吁吁的道:“姑娘......外頭,外頭傳土家的老爺子昨夜去世了。”
“被人殺的?”江挽淡定的問。
春芽搖了搖頭,“說是看到了一封信便口吐鮮血當場沒了。”
氣死的。
江挽輕笑出聲,這種事情也就只有謝妄幹得出來了,他本就有仇必報。
“死得倒是乾脆,半死不活的屆時還要受罪。”江挽語氣中沒有半分的同情。
土榫一死,土家內部就得亂起來了,謝妄便可乘勝追擊,一步步的將其瓦解。
沒有正面交鋒,他們已然輸得一敗塗地,這一局土家輸了。
但是接下來只會更加艱難。
洪武街的三大巨頭,土家只排第三,第一便是銀樓,第二則是和銀樓不分上下,且家族內部最為和諧,又極為低調,幾乎可以說的上無懈可擊。
她翻閱卷宗都找不出對方的弱點來,追溯到他們的祖上,更是叫人歎為觀止。
謝妄那樣驕傲的人,自是喜歡具有挑戰性的事情,而她也很是好奇,甚至想與對方過過招,可惜了,這副羸弱的身軀撐不起她的心思。
若能苟活到阿衡科舉,那時她倒是可以幫上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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