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謝妄將人放了之後,那鐵匠為了感謝自己,還特意送過東西來,當時她便問了對方的地址。
鐵匠是個務實的,脫了罪籍之後,就用所有的積蓄租了一間房子,開始找活計。
可他目不識丁的,屢屢碰壁,她便為其尋了個好去處,讓他操起了老本行。
那時鐵匠就說了,若她有需要儘管去尋。
如今可不就派上用場了麼。
春芽頷首,“奴婢這就去。”
江挽點了點頭,而後又坐在羅漢榻上研究起那些卷宗來。
她方才並沒有說大話,卷宗上清楚的記載著土家的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而這些秘密都是用朝廷的官員犧牲換來的。
土家家主的更迭除了要流血犧牲以外,還有一個苛刻的條件,那就是絕不能有殘疾。
土韁那日被謝妄砍掉一條胳膊,就代表著他再也無緣家主之位了,宛如廢人一個,就算再受寵,土家家主都會放棄他的。
可好巧不巧的是,他的胳膊是被謝妄砍斷的,就算要死,也得死得有價值一些。
所以他的死亡定是土家之人有心陷害的,以謝妄的聰明才智定然也猜到了這一點。
想到這裡江挽不再把心思放在上面吧,而是全神貫注的開始研究起其他的細節來。
她得找個機會盡快的找到水路下面的入口。
銀樓的主人......
倘若那個人真的是的話,接近他未曾不是個好機會。
江挽手不自覺的開始攥緊,陷入了掙扎中。
她十分珍愛自己這條小命,自然是捨不得再次涉險的。
“還我兒命來,還我兒命來。”
“還我家少爺的命來,還我家少爺的命來。”
刑部公堂,土家的人嚷嚷個不停,土家家主更是淚如雨下的喊冤。
旁邊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對此事眾說紛紜。
有站在謝妄這邊的,也有站在土家人那邊的。
“呵,那謝世子的威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十來歲就清理門戶,手段殘忍,幹出此等報復的事情來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況還是為了一美嬌奴。”
“休得胡言亂語,謝世子當年那可是為了正門風,土家的人難道又是什麼好東西麼?”
“誰不知曉土家在洪武街一帶橫行霸道的,說不定此人的死就是仇家報復呢!”
各種質疑的聲音滔滔不絕的響起,有幾個讀書人更是險些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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