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羅?她怎麼來了?”正在公堂上看著仵作驗屍的顏聿卿最先抬起頭去,映入眼簾的便是女子那身謠言的黃裙。
謝妄卻是連眉梢都沒抬一下,依舊大爺似的端坐在椅子上,愜意的等著驗屍結果。
倒是土家的人又是哭又是鬧的,哭鬧聲都來自於土家的女眷,是方才趕來的,許是覺得此處還不夠熱鬧,故意來添把火。
土家老夫人的哭喊聲從頭到尾就沒重複過,其詞彙廣泛倒像個博覽群書的先生。
等到蘇綺羅走進來,謝妄這才懶洋洋的起身,目光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看向她時除了比旁人多幾分熟絡外,瞧不出半分的情意來。
“怎麼來這裡了?”謝妄問。
他望著眼前的人,她的狐裘上染了不少的積雪,腦海中不由得浮現起那張嬌弱得恨不能讓人寸步不離守著她的臉蛋,下意識的上前伸手拂去。
片刻後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而後不著痕跡的收回了手。
蘇綺羅本來還努力的剋制住自己忽視他的眼神,可瞧見他上前為自己拂去積雪的樣子,一顆心又再一次雀躍起來了。
她不滿足於僅僅只是做他的世子妃了,她想要的是世子哥哥的整顆心,全心全意的愛著她,看向她的目光深情款款。
蘇綺羅嬌羞的笑了笑,滿臉擔憂的道:“聽聞世子哥哥蒙冤,綺羅特意前來看看。”
“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你跑一遭?”謝妄隨意的掃了一眼地上的土家人,語氣刻薄。
沒等蘇綺羅開口呢,土家老夫人就淚流滿面的哭喊起來,“世子身份尊貴,您的命是命,我孫子的命就不是命了麼?”
“老夫人這話倒是說的不錯,他的命哪裡配跟本世子相提並論呢?”謝妄一點也沒避著,直言道。
顏聿卿崩潰的抹了一把臉,就差給他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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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土老夫人氣得險些跳起來,旁邊的土夫人及時的攔住了她,哽咽道:“母親勿要生氣,兒媳相信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謝妄勾唇,“好啊,本世子等著呢。”
土榫黑著臉緘默不語,今日若是不能坐實了謝妄的行為,他土家哪裡還有顏面在洪武街待下去。
況且朝廷中還有人推波助瀾,他就得更加賣力了。
“綺羅你先坐下。”顏聿卿抽空跟蘇綺羅打了個招呼後,又繼續開始監督仵作的情況。
“嘔......”原本還坐在旁邊的蘇綺羅在瞧見那些鮮血後頓時有些繃不住了,扭過頭去就開始拍著胸口。
蘇雲羅更是直接衝出去嘔吐起來。
謝妄託著腦袋望去,眉宇間隱隱約約浮現出些許的不滿來,轉動著扳指的同時不鹹不淡的道:“你還是先回去吧!”
“無妨的,綺羅在這裡等世子哥哥。”蘇綺羅撐著努力擠出笑容來。
見她如此執著,謝妄也沒再多勸。
說起來這樣的場景他那嬌花倒是沒少見過,起初也是滿臉恐懼,分明嚇得瑟瑟發抖想吐,卻在他面前故作逞強,最後撲進他的懷中。
片刻後謝妄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氣笑了般捏了捏眉心,他真是瘋了,這些日子總會時不時的想起她,倒有些上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