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執手與他盛了一碗梅子粥,臉上帶著盈盈笑意,“我還以為在先生的眼中該是眾生平等才對,先生學富五車,據說還熟讀佛經,我沒記錯的話,佛家講究的就是眾生平等。”
“倒是個伶牙俐齒的。”遲先生哼了一聲,對她的態度卻依舊惡劣。
“先生常與人辨經,遇見比自己學識淵博的人,也會用伶牙俐齒麼?還是說因為我是女子?”江挽不卑不亢的正視他,眼中有尊敬,也有驕傲。
遲摹楞了一會,良久這才道:“你見老夫到底有何目的?”
“確實是有個目的的,我想跟先生求幾卷書籍。”江挽很是直白的道。
崔苓猛抬起頭,神色有些詫異,卻只是暗戳戳的攥緊了絹帕,就連她身後的王嬤嬤也瞪大了眼,滿臉憤懣的瞪著她。
她就知道,這嬌奴定是個壞心眼的,果不其然。
“就為了幾卷書籍?”遲摹變得迷惑起來,他還以為這女子再不濟也是為了家中兄弟,討要些許有用的東西,比如成為他的學生之類的。
京都坊間一直流傳著一句話,只要成為遲摹的學生,不是做官也是富。
“還有一事,需得崔姑娘迴避一二。”
遲摹朝崔苓看去,崔苓瞭然的起身,“叔父和江姑娘閒聊,苓兒去廚房忙會。”
王嬤嬤快步追了上去,想要說些什麼,都被崔苓一個眼神給阻止了。
屋內沒了旁人的存在,江挽直言道:“遲先生如此疼愛崔姑娘,何不讓她入了遲府呢,如此也方便你照看。”
“......老夫做事,何須你置喙。”遲摹臉色有些不自然,彆扭的呵斥起來。
他總不能讓旁人知曉自己乃是懼內吧!
“崔姑娘年紀也不小了,若長此以往日後議親怕是困難重重,難道先生願意她下嫁麼?”江挽反問。
崔苓來京都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不少的家產,遲先生怕她守不住,所以為她保管住了,還用她的那些家產做起了生意,所有的收益也都一一記在她的名下。
本意便是為了她日後出嫁準備的,可遲摹卻忘記了,在京都最講究的是門當戶對了。
若她只是個孤女有萬貫家財,並不會引來好的婚事,只會讓賊人惦記。
可若她是遲摹的侄女,就算身無分文,夫婿也是能隨便挑的。
遲摹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板著臉沒好氣的道:“這是老夫的家事,與你何干?”
“遲先生是怕夫人生氣吧?”江挽笑著託著下顎揶揄,“可先生有沒有想過,你越是隱瞞,日後真相大白,您的夫人會更加傷心。”
“紙包不住火,崔姑娘來京都也有不少時日了,您的夫人卻一直矇在鼓裡,若她知曉自己的枕邊人竟是......”
“夠了!”遲摹的表情黑了下來,似乎是被戳中了命脈,他那一直維繫著的儒雅先生樣子也有些繃不住了,怒而拍桌,眼中都是憤怒,“你這嬌奴竟然把手伸得這般長。”
“苓兒並非是野心勃勃之人,與你結識不過數日,就變成了此般模樣。”
江挽面對他的謾罵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是笑了,“原來這些在遲先生的眼中是野心勃勃?那男兒苦讀詩書只為金榜題名,又該如何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