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不中也就罷了,若僥倖中了呢?”
遲摹反問。
江挽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面容,朝著他欠了欠身道:“此事民女會放在心上的,多謝老先生提醒。”
“嗯,謝世子是個好的,若他能收了你做妾室,倒也沒什麼。”遲摹見她如此聰慧,滿意的點了點頭。
江挽沒回答,只是淺淺一笑。
妾室麼?
聽起來好聽,比嬌奴有地位,甚至運氣好了還能熬到正妻的位置上去。
可那又如何呢?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送走了遲先生,江挽也朝著崔苓告別。
崔苓感激的塞了不少好東西給她,眼神真誠,“姐姐的這份恩情,苓兒永生難忘,若是有需要苓兒的地方儘管開口。”
“確實有,”江挽心下一動,拉住她的手低聲道:“妹妹可認識在洪武街當差的人?”
她也只是抱著僥倖的心裡,崔苓受遲摹的薰陶,認識的人說不定比她還多。
崔苓細細的回想了一番,而後道:“倒確實有一個,不過他官職不高,我和他也算不上熟絡,只是他的娘子總在我這裡定做一些繡品,一來二去的也就見的多了。”
官職不高更好了,屆時她逃走了謝妄想追責都找不到人。
江挽面上一喜,激動的道:“能否勞煩你為我引薦一二,我有事相求。”
“這倒是不難,具體何時姐姐跟我說,我好去安排。”崔苓一口答應了下來。
江挽猶豫了一會,眼下還沒法給確切的時間,只能惆悵道:“還勞煩妹妹等我訊息,屆時我會讓春芽給你帶話的。”
“好。”
江挽心頭的巨石總算是落下了,她笑著踏上馬車,捂著雀躍的心臟,眉梢眼角都洋溢著喜悅。
真是天都在幫她,這一趟可不白來。
回到別院時天色已晚,江挽剛踏入府邸大門旁邊的門房就提醒道:“姑娘,世子已經來好些時辰了。”
“......”
江挽腳步一頓,隨即感激的朝著他點了點頭抬步直奔蘭辛齋,心裡頭卻沉甸甸的。
蘇綺羅為他受了那麼重的傷,他不該在太史府陪著麼,怎地還有空來別院?
心中的揣測在進入房門的那一刻散了去,男人一襲白色的寢衣斜倚靠在羅漢榻上,見她進來抬了抬眸,而後熟練的伸出手去。
江挽脫掉滿是風寒的狐裘,掀開珠簾,繞過屏風走向男人。
橘黃的燭火下,他那張如畫卷般的面容帶著些朦朧感,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
“爺怎麼來了?”江挽冰涼的手在觸及他溫熱的手掌時就勢窩進他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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