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屋簷下的大紅燈籠不停的在夜風中打著旋,直至天明裡面的燭火才被下人熄滅了去。
謝妄天沒亮就離開了,江挽起身時屋內已然擺好了飯菜,她將藥膳喝過後才對著春芽開口,“去給崔姑娘捎個信,就說我明日便有空。”
“奴婢一會就去。”春芽驚喜的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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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
謝妄趕到的時候刑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公堂上密密麻麻的木箱擺放著,那閃閃發光的金銀珠寶直閃瞎了人眼。
顏聿卿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坐於一旁,而他對面顏甫則是臉色陰沉,一口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這逆子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派去的人每到一個地方都錯過。
“大人,謝世子到了。”就在顏甫思索著是要將這些東西還回去給諸位同僚,還是如何處理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了。
顏甫猛的起身,看著那還未亮堂的風雪中,男人一襲絳紫色的狐裘,眉眼含笑的走了進來,沒等他開口呢,就先恭維上了,“顏大人不愧為刑部尚書,這辦事的速度就是快,讓本世子都望塵莫及了。”
“......”顏甫的話直接被堵在了喉嚨,整個人被架得下不來臺,他乾笑著解釋,“世子誤會了,此事並非微臣的功勞,而是......顏侍郎的功勞。”
“那也是顏大人教導有方,”謝妄哦了一聲,一點不覺得尷尬,而後又道:“這麼多的贓款,應當上交國庫吧?”
“刑部真是立了個大功勞,此時國庫正是空虛的時候,又恰逢冬季,不少地方遇了冰災,陛下正愁著撥款的事情了,刑部這可是解了燃眉之急啊!”
顏甫:“......”
這謝妄是一點說話的餘地都不給他,三言兩語的就決定了這批贓款的去向,一旦交上去,那他豈不是和諸位同僚結下了仇怨。
“顏大人怎地沉默不語?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需要本世子幫忙的?”謝妄繼續在他的心口踩。
顏聿卿見怪不怪的端起茶水來品了一口,他不是個好東西,謝妄可是個笑面虎,談笑之間就能把人給賣了。
他這個父親不是喜歡戴高帽麼,那這次就給他好好的戴個夠。
“沒有沒有沒有,微臣只是在想這麼多的贓款一會還得花費不少的人力送進宮中去呢!”顏甫汗流浹背,哪裡還敢讓他繼續說下去,深怕自己的小命都給交代了去。
謝妄遺憾的嘆了口氣,似笑非笑道:“既然顏大人如此為難,那就由本世子代勞吧!”
“不必!”顏甫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強顏歡笑的道:“這點小事就不麻煩世子了,微臣可以的。”
他是真的怕了謝妄這張嘴,一會在朝堂上可無遮攔的說出什麼逆天的話來,他頃刻間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那可真是遺憾了,沒能幫上顏大人的忙。”謝妄裝模作樣的唉了一聲。
顏甫呵呵噠,迫不及待的就喚來一撥人把東西搬著火急火燎的往皇宮的方向去了。
“你爹居然沒被你氣死,真是難得。”謝妄伸手拂去肩膀上的雪花,有些詫異的望向已經站起身的顏聿卿。
你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