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深呼吸一口氣,強壓住湧上來的咳嗽,直至憋得面紅耳赤,這才掏出藥服了下去,又繼續沒說完的話。
楚琅越看越覺得她眉眼熟悉,尤其是那雙眼睛,好似能瞧出故人的身形。
他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緘默不語的端起一杯酒水漫不經心的抿了一口。
說完了的江挽則是緊張得手心都捏出了汗來。
她的確有些魯莽了,但事已至此,她只能豁出去。
良久後,楚琅這才似笑非笑的反問道:“姑娘為何覺得我會答應你呢?”
“幫了姑娘在下豈不是得罪了謝世子?這可不是一樁划算的買賣。”
他是個商人,不是善人。
“確實賠本,但我覺得公子會答應的。”江挽篤定道。
若他真的是銀樓的主人,那麼讓謝妄不痛快的事情,他不會不做的。
楚琅的笑意更深了,他答非所問的道:“能否問姑娘一個問題。”
“公子但說無妨。”
“姑娘幼時可曾去過錦官城外的一個破廟內?”
破廟?
江挽疑惑的皺起眉來陷入回憶當中,她自小就是在錦官城長大的,自是無比熟悉的,那破廟也是時常去的,因為每每進城遇見惡劣天氣都去那處避雨。
“確實去過。”
“那姑娘可曾救過什麼人?”楚琅心頭一喜,又急切的追問道。
然而這次江挽卻搖了搖頭,十歲那年她發過一次高燒,醒過來後忘記了許多的事情,母親說她是被嚇壞了,但具體被什麼嚇的卻記不得了。
楚琅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這樣啊!那就方便他幹壞事了。
他狡黠的勾起笑容,溫吞道:“姑娘這個忙我幫了,七日後便是新春,姑娘夜裡子時過來,在下送你出城。”
“多謝公子。”儘管知道他是別有用心,江挽也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感激的站起身給他欠了欠身。
楚琅擺了擺手喚來紅蕊將人送了出去。
江挽重新換上自己來時的衣物,在紅蕊的護送下離開了銀樓,臨走時她沒惹住的多問了句,“敢問姑娘,你家公子所問的錦官城破廟是何意?”
“我家公子年幼時被仇人追殺,辛得一心地善良的姑娘所救,公子找了她多年,恰好姑娘身上有一些特徵和那姑娘熟悉,公子便多問了幾句。”紅蕊如實回答。
這女子幸虧不是那種巧言令色的人,不然的話今日怕是無法活著離開銀樓了。
公子最厭惡有人拿著此事來欺騙他了。
江挽恍然大悟,有些遺憾的道:“那實在是對不住,小女子並非你家公子的救命恩人。”
“奴婢知道,那姑娘身患疾病,怕是早就死了。”紅蕊點了點頭,沒再和她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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