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蠢到用女人來威脅他呢?他像是缺女人的人麼?
況且如今的銀樓當家作主的也並非蠢笨之徒,他不相信對方會如此涉險。
既然都摸到了別院,何不借機潛伏,卻只擄走了一個女人呢?
“你是在懷疑本世子的女人?”謝妄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眼神涼了幾分,陰惻惻的盯著他。
“謝雲壑,此女對你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昨夜你不顧一切的出城門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會面臨什麼,若是叫其餘人知曉,對你設下埋伏,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麼?”顏聿卿恨鐵不成鋼的怒道。
寒風自窗柩吹進來,將案桌上的書翻了幾頁,謝妄面色不該,依舊是那副無關緊要的模樣。
他反問道:“你覺得本世子不敵那些廢物?”
“我......”
“顏大人,你逾越了,這是本世子的私事,”謝妄逼近他,語氣擲地有聲,忽而話鋒一轉,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道:“不過你方才有句話說得很對,沒名沒份,本世子的確是該給她一個名分了。”
“你瘋了?”原本還有些自知理虧的顏聿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和昭陽大婚在即,這個節骨眼上你......”
他以為謝妄早就歇下了這個心思,沒想到今日又復而提及。
謝妄行至他的身側,側目而視,目光中都是不容置喙的堅定,“那又何妨?”
既然所有人都因為她的身份來生事,那就給她叫人不敢生事的身份地位。
顏聿卿沒敢再繼續吱聲了,總覺得自己說的越多,越不利。
眼瞅著他離去,也抬腿跟上,隨口問了一句江挽眼下的情況時,他明顯感到謝妄身軀一頓,竟破天荒的久久沒說話,甚至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悲傷。
謝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並未回答他的話,而是徑直回了蘭辛齋。
見狀顏聿卿只好朝著凌陽詢問起來,語氣中還滿是譏諷,“那女人是不是又暈過去了?”
這樣的戲碼他不止一次見過,是專屬於江挽的手段,她在謝妄眼前向來如此。
“江姑娘昨夜發了燒,太醫都來了好幾個,眼下尚未甦醒。”凌陽神情凝重的道。
什麼?
此話一齣顏聿卿徹底凌亂了,他恍惚了許久,回過神來時凌陽已經離開了。
不知為何心底竟然升起幾分的擔憂來。
蘭辛齋。
謝妄熟練的從春芽手中接過藥,一勺一勺耐心的給她喂下。
春芽在旁邊看得心酸,眼圈紅了又紅,雙手死死的攥緊了托盤。
待到藥喂完後,謝妄依舊沒有離開,他人凌陽把所有的公務都給搬了過來,處理完後隨意的拿去一本民間的奇聞趣事生硬的讀了起來。
正沮喪的退出房門的春芽,在聽見斷斷續續的聲音時頃刻間淚流滿面。
江挽的這場病愣是持續了三日的光景,這才於除夕的前一夜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