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人可曾留下什麼名諱?”
“不曾,只記得他老人家常對著山谷嘆息,說什麼‘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文俊順手抄了一句名言。
寧先生身子一震,立刻起了敬意:“此乃真隱士也!文俊,既然你有此機緣,萬不可荒廢,定要勤加苦讀,方不負高人教誨。”
文俊趕緊行禮:“學生謹記。”
從班房出來,文俊鬆了口氣。這名聲算是立住了,以後再顯擺點什麼,全推給那位不存在的“山中高人”就行。
可他剛回村,還沒進家門,就看到二叔文楓正扶著老太太在路口等著呢。
老太太一臉病容,哎喲哎喲地叫喚。
“小俊啊,你可算回來了。”文楓一臉假裝的擔心,“你奶奶這病又重了,郎中說得用人參吊著。聽說你最近在城裡賺了不少銀子?這百善孝為先,你總不能看著你奶奶等死吧?”
彈幕瞬間炸了:
【這家人是狗皮膏藥嗎?】
【又要錢!男主快懟他!】
【老太太這演技,擱現代能拿奧斯卡。】
文俊冷笑一聲。
想要銀子?行啊,看我不把你們二房那點家底也給掏空。
文老太太躺在炕上,那張滿是褶子的臉此時灰撲撲的,嘴裡時不時迸出幾聲有氣無力的哼唧。文楓在旁邊站著,雙手揣在袖子裡,見文俊進屋,眼皮抬了抬,語氣裡全是算計,聽不出多少關切。
“小俊回來了。你奶奶這病,郎中說了是心火淤積,得用老參吊著。咱家現在這進項你也是知道的,全指望你二叔我明年那場考試。你看,你在城裡畫畫賺的那二十兩......”
文楓還沒說完,文俊眼前的彈幕就炸了鍋。
【這老太太裝得也太不像了,那眼珠子還在亂轉呢!】
【二十兩?那是男主拿命......哦不,拿爹的名聲換回來的,這二房想得真美。】
【男主,別慫,這要是開了口子,以後你家就是他們的提款機。】
文俊往炕沿邊一坐,看著文老太太。那眼神清亮,看得老太太心裡直打鼓,哼唧聲都小了幾分。
“二叔,你這訊息夠靈通的。我剛進家門,你就知道我有二十兩了?”文俊語氣平淡。
文楓乾咳一聲,臉上有些尷尬:“村口老趙頭都傳遍了,說你給縣裡的員外畫了畫,人家賞了大錢。小俊,百善孝為-先,你奶這命可全在你手裡攥著呢。”
文大成和姚氏在門口站著,兩口子一臉難色。姚氏想說話,被文大-成拽了一下。文大成雖然憨,但也知道這二十兩是兒子的束脩和家裡的活命錢。
文俊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幾個銅板,在手裡掂了掂:“二叔,畫是畫了,錢也確實給了。可你讀書這麼多年,不知道這城裡的開銷?我買筆墨紙硯,交了學堂往後三年的束脩,剩下的錢,全買了書。那二十兩,現在就剩這幾個子兒了。”
“胡說!”文老太太一下從炕上坐了起來,嗓門清亮,沒有半點病態,“二十兩銀子,你能花得這麼快?你這不孝的東西,是想看著我這老骨頭進棺材啊!”
屋裡靜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