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大事。”
上班第二十六天。
五月十二，文大成出門的時候天還黑著。
他挑著兩筐豆腐，走到巷口停了一下，往南看了看。沒人。再往北看了看。也沒人。
灰袍子的人不在。
但文大成多了個心眼，他蹲下來繫了一回鞋帶，用眼角餘光把巷子兩頭都掃了一遍。真沒人。
先去東宮送豆腐。多出來的十塊碼在上層，管事的驗了數，付了錢，沒多說什麼。文大成也沒多待，挑起空筐就走。
從東宮出來往南，穿過三條街，拐進一條窄巷。巷尾是條橫街，橫街走到頭再拐彎，就是兵部衙門後門那條路。
文大成找到了陳家的豆腐攤。
老陳正在擺案板，看見他愣了一下。“文老哥？你跑這來幹嘛？”
“借你攤子蹲一個時辰。”
“蹲什麼？”
“等個人。”
老陳跟文大成認識七八年了，當年在城南豆腐作坊學手藝的時候就一個灶臺。這點交情還在。
“行，你擱這坐著。幫我切兩板豆腐，跟你自己家似的。”
文大成把袖子挽起來，拿了把刀開始切豆腐。切得又快又齊，老陳在旁邊看著直點頭。
“你這刀工比我利索。”
“切了十幾年了。”
兵部後門離豆腐攤大概四十步。文大成一邊切豆腐一邊往那邊瞅。辰時剛過，衙門裡的人開始陸續出來買早點。有買包子的，有買餛飩的，有端著碗站在街邊喝粥的。
文大成沒看見瘦高個。
又等了半炷香。
一個人從後門出來了。四十來歲，個頭不矮，瘦，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袍，走路的時候微微駝背。他走到街邊的餛飩攤前站了一會兒，沒坐下，又往豆腐攤這邊走過來。
文大成盯著他的右手看，中指上有一塊厚繭，墨色的。
就是這個人。
沈括之走到攤前，看了看案板上的豆腐。
“來兩塊。”
老陳張嘴要說話，文大成搶先一步，拿油紙包了兩塊豆腐遞過去。
“大人，這豆腐新鮮，今早剛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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