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弼沒回答這個問題。他站在那裡，夕陽從院牆上方照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我不知道該給誰。但你說過，到時候我自己會知道。”
文俊想了想。
“你家裡安全嗎？”
“妻兒在岳父那邊。”
“那份東西別放家裡，家裡不安全。韓幕僚的人翻過你書房。”
趙良弼的臉白了一瞬。
“放哪？”
“你自己找個地方。我不能知道，知道了對你對我都不好。”
趙良弼站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走了。
文俊看著他的背影出了院門，往東拐了彎。
這個人能不能活過這一關，七分靠他自己，三分靠運氣。文俊能幫的就這些了，指條路，不代替他走。
回到家，文大成蹲在院門口擇豆角，見他回來就站起來。
“辦了。”
文大成把經過講了一遍，一個細節沒漏。文俊聽完，沒什麼要補充的。
“他回頭看你了？”
沈括之是兵部的老人，混了十幾年，一個賣豆腐的跑來遞話，他當場不問不回應，回去自己驗證，這是老手的做法。
”爹，巷子裡換人了你看見沒？“
文大成的擇豆角的手一頓。”那個年輕的？看見了。穿灰袍子，草鞋是新的。“
”觀察力見長。“
文大成嘿嘿笑了兩聲，難得被誇兩天。
晚上吃飯的時候，姚氏多炒了個青菜。文大成吃到一半放下筷子。
”孩他娘，我今天去兵部了。“
姚氏的筷子沒停。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你鞋底的泥是黃的。咱家巷子是黑土，兵部那條街去年剛翻修過，鋪的黃土。”
文大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鞋底邊沿確實沾了一層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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