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弼坐在那裡消化了好一陣子。
“你怎麼什麼都想得明白？”
“我不想，誰替我想？”
門外傳來腳步聲，孫柏年回來了，手裡還端著半碗湯，進門的時候差點灑在門檻上。
“外面出事了你們知道不知道？”
文俊看了他一眼。
“翰林院出什麼事了？”
“不是翰林院。”孫柏年把湯放桌上，壓著嗓子說，“我去吃麵的路上碰見檢討廳的老何，他說今天御前會議上，有一份翰林院的報告遞到了御案上，皇上看完批了四個字，著兵部核。”
他說完盯著文俊看。
文俊低頭抄檔子，沒接這個茬。
孫柏年又看了看趙良弼，趙良弼也低著頭抄。
“怎麼你們倆一點反應都沒有？整個翰林院都在傳，就咱修撰廳跟聾了一樣。”
“傳什麼？”
“傳那個報告是你寫的啊！”孫柏年急了，“文俊，你寫的報告上了御前，你怎麼跟沒事人似的？”
文俊擱筆看了他一眼。
“報告交出去就不是我的了，是掌院的，是翰林院的，跟我一個七品修撰有什麼關係。”
孫柏年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行，你厲害。”
他坐回去喝湯，喝了兩口又抬頭。
“那報告裡到底寫了什麼？”
“沿海衛所的存檔整理。”
“就這？”
“就這。”
孫柏年不信，但也問不出更多的來，只好把湯喝完了趴桌上歇午覺。
未時，文俊又開了彈幕。
【五月十三午後，兵部尚書楊崇義召集武選司、職方司兩個司的主官開會。會議內容不詳，但散會後武選司郎中臉色很差，回到值房把門關上沒出來。】
【沈括之在武選司走廊上站了一刻鐘，確認沒有人進過存檔室，回去繼續辦公。韓幕僚的人在兵部外面等了一上午，沒有找到機會進入武選司。原因楊崇義下令武選司今明兩天封檔，所有存檔櫃一律不得開啟，等候核查。韓幕僚得知封檔訊息後，在茶樓裡砸了一個茶杯。】
封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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