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四百八十文。扣掉豆子錢和柴火錢。”
“淨賺兩百九十文。”
文大成頓了一下。
“你算得比我快。”
“你算賬跟你磨豆子一樣慢。”
“那這兩百九十文。”
“交出來。”
五月十四，天沒亮文大成就在院子裡綁筐。
昨晚那根搓好的麻繩果然派上用場了，繞了三圈紮了個死結，比原來的還結實。他試著顛了兩下，穩當。
出門前文俊在堂屋裡攔了他一步。
“那句話怎麼說？”
“兵部封檔了。六個字。”
“多了不說。”
“我知道，我又不是頭一回。”
文大成挑著擔子出了巷口，天色還青著，路上沒什麼人。他往南掃了一眼——沒有灰袍子，沒有短衫苦力，連條狗都沒有。
乾淨。
太乾淨了。
文大成多走了二十步，拐彎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巷口的牆根下蹲著一個人，背對著他，在繫鞋帶。
穿的是褐色短衫，跟昨天那個苦力一樣。但個頭不對，昨天那個矮胖，這個瘦長。
又換了。
文大成把這個事記住了，沒停步，繼續走。
東宮後門，管事的照常驗了豆腐，數了數，付了錢。
文大成接錢的時候往前湊了半步。
“兵部封檔了。”
管事的手頓了一下。他沒抬頭，把最後幾個銅板數完放在文大成手心裡。
“知道了。下回豆腐多送五塊。”
多送五塊是暗號還是真要加豆腐，文大成分不清。但他沒問，點了點頭，挑起空筐走了。
回家的路上他特意繞了一段，從集市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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