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筆銀子加起來四千八百兩。去向不明,經手人已死。
皇帝看完報告,叫了錦衣衛指揮使進宮。
兩個人在乾清宮西暖閣談了一刻鐘。
談了什麼彈幕拿不到。但指揮使出來的時候腳步比進去時快。
太子:今天拿到了密奏的批覆。皇帝批的那一個字“閱”。
閱。
看過了。不表態,不批示,不下旨。就一個字。
太子的幕僚分了兩派:一派說“閱”就是“知道了”,皇帝已經在查了,不需要太子再推;另一派說“閱”就是“擱著”,皇帝還沒決定怎麼處理。
太子沒發表意見。把批覆收了起來。
特別提示:錦衣衛指揮使進宮面聖之後,北鎮撫司今天晚上加了一班值。這個訊號,要動手了,還是在準備?彈幕判斷是後者。指揮使拿到了皇帝的口諭,但口諭的內容不清楚。明天會有動作。
另,周德全取銀票、去城南這件事,錦衣衛的判斷是轉移銀兩。老鼠搬家。
文俊關了彈幕。
閱。
這個字精準得很。既是回應,又什麼都沒說。太子遞上去一把刀,皇帝接了,但沒說砍誰。
周德全開始搬銀子了。管事不蠢,風聲一緊就往外挪錢,比長史直接遞辭呈聰明得多辭呈是明牌,搬錢是暗手。
文俊翻了一頁實錄卷宗,往下校。
他不急。急也沒用,這盤棋輪不到他落子。
午飯。
修撰廳照舊。趙良弼等批覆等得不耐煩,孫柏年問他太廟備檔的落款到底怎麼寫的。
“問了掌院了,寫修撰廳。”
“那你白忙了,署不上名。”
“署不署名無所謂,差事總是我乾的。”
何廣源吃飯沒說話。吃完把碗筷收了,出去散了步,回來坐下翻邸報。
文俊注意到,何廣源今天翻邸報的速度比平常慢。不是仔細看,是在找什麼。
找什麼?方啟年的病假?還是別的什麼訊息?
下午。
文俊校了太宗實錄第三十七卷的前二十頁,標出了四處存疑的地方。都是年份和地名的對照問題,需要翻別的檔案來核實。
他在紙上列了個清單,寫了四條存疑,擱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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