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漲三文。”
王嬸把棒槌往盆沿上一擱，轉身進屋拿籃子。
“走！”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巷子。文大成挑著空筐，王嬸挎著籃子，一路上嘴沒停。
“大成，你說那個黑狗不會又來吧？上回我罵了他，他不會記仇？”
“不會。真記仇他早找來了。”
“那倒也是。”王嬸拍了拍籃子，“我今天多買五斤油，回頭漲了，夠我吃到秋天。”
到了陳記糧鋪，沒見著黑狗。
掌櫃的見王嬸來了，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上回這位大姐在店裡那一嗓子，把他生意攪了半天。
“王嬸來了，今天買什麼？”
“花生油。五斤。”
“五斤？您家也就三口人，吃得完？”
“漲價了我還不得多屯點？”
掌櫃的看了文大成一眼。文大成假裝低頭挑黃豆，沒搭腔。
花生油沒漲價，但這話要是從他嘴裡出去，以後再叫王嬸就不好使了。
買完東西出來，巷口清清靜靜。沒有人盯梢，也沒有西瓜皮。
文大成心裡頭踏實了些。
翰林院。
辰時剛過，孫柏年進來了，今天情緒比昨天好。
“今天換的那條路不錯，穿過一個早市，我買了三個燒餅。”他從袖子裡掏出油紙包，一人分了一個。
文俊接了，咬了一口。焦脆，帶著芝麻香。
趙良弼吃了半個就放下了，說不餓。
“你瘦成竹竿了還不餓？”孫柏年看他。
“鐵匠昨晚又開工了，打到子時。”
“你搬到鐵匠隔壁？”
趙良弼沒回答，轉頭看文俊。這事孫柏年不知道，也不該知道。
文俊嚼著燒餅，把話岔開了。“今天舊檔還剩多少？”
“我這邊還有十七頁。”趙良弼低頭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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