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柏年放下碗。“查驛站記錄？這不是小事吧？”
“不查機密公文，只查馬匹呼叫記錄。太僕寺本來就有這個許可權。”
孫柏年想了想。“我今晚回去問問我表舅。但他這人膽小，要是覺得有風險，不一定肯幫。”
“你就跟他說，翰林院有個同僚的家信走驛站寄丟了，想查一下是不是被人頂替了馬匹。”
“這理由......也行吧。”
下午，文俊抄了五頁舊檔，速度比平時快。
申時，出門。小六還在樹底下，糖人賣了大半，剩幾個歪七扭八的兔子。
文俊沒買。徑直走了。
今天不能再去搭話。兩天買兩次糖人已經引起注意了，第三次過去就太刻意。小六是錦衣衛的老手，太刻意的東西反而讓人起疑。
回到家。
院子裡文大成正在磨豆子，石磨嘎吱嘎吱地轉。姚氏在灶臺前燒火，煙囪冒著白煙。那隻生猛的雞蹲在棚子裡盯著銅鎖看，眼神不甘心。
“爹。”
“嗯。”文大成沒停手。
“明天送豆腐的時候，管事的要是問你最近家裡怎麼樣，你就說一切照舊。別的話一句不多講。”
“天天交代，我又不傻。”
“你不傻，但你嘴不緊。”
文大成磨豆子的手重了兩分。身後姚氏補了一句：“你爹這輩子就吃虧在嘴上。”
“我嘴怎麼了？我今天在陳記一句多餘的都沒。”
“上回你跟王嬸說什麼來著？說太子賞的雞“蠻有勁兒”？這話傳出去，太子的雞有沒有勁兒輪得著你評價？”
文大成閉了嘴，低頭推磨。
晚飯，粥配醃蘿蔔。
文俊把碗放下的時候說了句。“何廣源後天回修撰廳。”
文大成不知道何廣源是誰，但聽出了語氣不對。
“壞人？”
“不算壞，但不是自己人。”
姚氏收碗。“那怎麼辦？”
“公事公辦，不搭理他就是了。”
晚上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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