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彈幕沒顯示
老馬把文書攤在桌上讓陸師爺看了。陸師爺看了兩遍，沒動筆。
“第二條呢？”
“指揮使說，你先把該說的說完，第二條到時候看情分。”
陸師爺笑了。笑完之後說了一句：“情分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我拿什麼擔保？”
老馬說：“你拿命擔保。你不畫押，命也保不住。畫了押，好歹有個說法。”
陸師爺又喝了一口茶。這人喝茶的習慣很有意思，每次要做決定之前都先喝一口。
然後他畫了押。
畫完押之後，正式供述開始。陸師爺講了兩個時辰，老馬記了整整十四頁紙。
內容彈幕分了條目。
第一：三皇子從三年前開始在東南經營軍中勢力。劉安邦是第一個被拉攏的，後面陸續搭上了另外三個衛所的軍官。名字、職位、時間、銀子數目，全有。
第二：空餉案裡剋扣的銀子有三個去向，三成送京城打點，五成養三皇子的私人，剩下兩成是劉安邦自己截的。
第三：火器案跟空餉案是連著的。松江衛那批失蹤的火銃，有一半被轉運到了一個地方，陸師爺說了一個地名，彈幕沒顯示，打了馬賽克。這條太敏感。
第四：三皇子府裡負責跟外面聯絡的人有三個，長史沈致遠、管事周德全、還有一個叫吳寶山的人。
吳寶山。彈幕新冒出來的名字。
補充：吳寶山，三十六歲，三皇子府護衛頭領。此人來歷不簡單，早年在邊軍待過，後來不知怎麼到了三皇子府。陸師爺說這個人“手上不乾淨”，具體什麼意思沒展開，老馬追問了兩次，陸師爺只說了一句：“問他自己吧。”
文俊把這個名字記下來。沈致遠、周德全、吳寶山，三個人。長史已經被抓了，管事被盯上了，護衛頭領是新出來的。
三皇子：今天炸了。
上午辰時末，訊息傳回了三皇子府，長史沈致遠昨天被錦衣衛帶走了。
誰傳的訊息不知道，但三皇子收到訊息之後摔了一隻茶盞。
然後叫了林文陽和周德全來，三個人在書房裡待了一個時辰。
出來之後，周德全直接回了自己的住處，門關了沒再出來。
林文陽去了後院，把那個叫吳寶山的護衛頭領叫了過去。兩個人在後花園說了一刻鐘的話。說完之後吳寶山去了馬廄。
錦衣衛在府外看著，吳寶山沒出府。但他在馬廄裡待了很長時間，備了三匹馬，都鞴好了鞍。
三匹馬，什麼意思？
彈幕判斷：逃跑預案。
三皇子、林文陽、吳寶山，剛好三個人。
皇帝：今天上午召見了兩個人。第一個是禮部侍郎，說的是今年秋天祭天大典的籌備，正常公務。第二個是宗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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