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時間想到，聊齋的世界觀裡，狐妖一般有許多姐妹。
糟了，陳三娘藥丸。
——
陳三娘再度醒來時只覺得渾身骨骼像是碎了一樣，尤其是尾椎骨那一塊。
她從地上爬起來，立即就與一張無比熟悉的面孔對上。
那張臉上有青白的死氣縈繞，面色慘白，還隱隱散發出腐臭味，顯然已經死了多日。
她下意識大叫出聲。
這......這是她自己的臉？她已經死了？不對，沒有那種輕飄飄的感覺，她現在是在肉身裡面！
自己聲音好像有點不對勁。
再低頭，一身紅裙，渾身染血，但這修長白皙，沒有一絲老繭的手，不是她的。
一個念頭如驚雷劈過。
她不會，變成那可惡的妖怪了吧？！
昨夜被嚇昏過去的男人被這一聲驚叫喚醒，迷迷糊糊的，發現自己最大的依仗竟然還活著，當即呼喊：“久娘，快幫我鬆綁。”
“昨夜那該死的野鬼是被你滅了嗎？死的好啊，還有這黃臉婆，早就死了許多天，若不是你要求，我才不樂意和一具死屍相處這麼多日。”
“好在一切都苦盡甘來了，你何時賜予我修煉的功法，我也像你們一樣，得道長生。”
陳三娘垂著腦袋，袖子下的手在發抖，指甲隱隱變長，渾身有種奇異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亂竄。
她有種預感，只要一爪，就能割破眼前這喋喋不休的，男人的咽喉。
可她最後還是沒有這麼做。
陳三娘冷冷地看了男人一眼，抱起被秋風吹了一晚上，面色潮紅的女兒，翻牆離開這處生活了十年之久的院子。
接下來要去哪裡，她不知道。
可她清楚自己是個異類，一旦被其他人發現，必將惹來殺身之禍。
陳三娘本該惶恐這身份的錯位，可在清晨的風中穿行，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疾風，與人擦肩而過卻沒被發現。
她不知為何，竟然生出一種，久旱逢甘霖的喜悅。
那絲絲的喜悅如同菟絲藤蔓，緊緊纏繞那顆浸滿了“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心。
擠壓，吸食。
有什麼東西慢慢地流走了，被丟掉了。
好像天地廣闊，她想去哪都可以的樣子。
而剛剛被抬出來曬太陽的祝盈溪，聽見系統的提示音，有些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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