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秉中一聽這話,眼前一陣發黑。
今天是月中,正是衛安給福州的官員發紅利、報銷花銷的日子。
當今皇上最痛恨貪官汙吏,要是讓皇上親眼看到這些官員分贓,所有人都活不成了。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唐秉中下意識地喊了出來,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可衛安完全沒察覺到不對勁,反而大笑起來:“朱老爺性子直爽,合我的脾氣!既然以後咱們要一起做事,這點場面看看也沒什麼。”
衛安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小廝吩咐道:“來人!把賬房備好的東西抬上來,給各位大人發錢!”
這話一齣,大廳裡原本還有些拘謹的官員們立刻興奮起來,眼睛都亮了,呼吸也變得急促。
四個壯漢抬著兩個大箱子走到廳前,把箱子重重放在磚地上。
箱蓋開啟後,裡面裝是一沓沓蓋著紅印的大明通行寶鈔,還有能在各地兌換的銀票。
朱元璋的眼神一變,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了起來。
衛安走到箱子前,隨手拿起一把銀票,笑著看向下面的官員。
“上個月大家都辛苦了,福州的市面能這麼繁華,全靠各位大人費心。還是老規矩,上個月大家不管是去青樓、置辦田產,還是別的吃喝玩樂的花銷,都可以拿賬單來找我報銷。咱們福州府的規矩就是,能花才能掙。”
話音剛落,福州同知就第一個擠了上去,從袖子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賬單,遞到衛安面前。
“衛大人,下官上個月在城南買了個小宅子,一共花了五百兩銀子。”
“才五百兩?”
衛安皺了皺眉,露出嫌棄的神情,隨後從箱子裡拿出兩張一千兩的銀票,塞到同知手裡。
“五百兩怎麼夠?這是兩千兩,下個月把宅子翻修得氣派些,別丟了咱們福州官場的臉面。”
“多謝大人!衛大人福壽安康!”
同知捧著銀票,激動得語無倫次,歡天喜地退了下去。
緊接著,通判、推官、各縣縣令排著長隊,蜂擁而上。
“大人,下官上個月在春風樓包了半個月的場,花費一千二百兩!”
“給你兩千兩!下個月把花魁給本官包下來!”
“大人,下官看中了一塊風水寶地想建祖墳,賣家要價三千兩!”
“四千兩拿去!墓碑必須用上好的漢白玉!”
“大人……下官上個月迷上了鬥蛐蛐,輸了八千兩……”一個獐頭鼠目的小吏戰戰兢兢地遞上條子。
“八千兩?!”
衛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
”!來回贏本給,蛐蛐的好最買府安臨去月個下!兩萬一你給!起得贏才起得輸!力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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