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喘著氣停下了手,拄著竹條指著地上的朱棣:“起來!收拾行李,明天就去福州!跟著福州知府衛安好好學實用的學問!學不出樣子,你這輩子都別想碰兵權!”
趴在地上的朱棣渾身一震,原本因疼痛扭曲的臉繃了起來。
福州?
不用聽課了?
不用天天被父皇盯著打罵了?
他心裡非常高興,但還是咬住嘴唇,擠出幾滴眼淚,裝作委屈認錯的樣子:“兒臣遵旨,一定不辜負父皇的期望。”
直到朱棣一瘸一拐、裝模作樣地退出大殿,朱元璋才冷哼一聲,扔掉了竹條。
馬皇后心疼地拿帕子給朱元璋擦汗,順便說他下手太重。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就像民間普通夫妻一樣拌嘴,一點都沒有皇家的威嚴。
這溫馨的場景,落在角落裡的孫烈眼裡。
這位錦衣衛指揮使,跪在盤龍柱的陰影裡,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怎麼?你還站在這裡,等著我留你吃飯?”
朱元璋連眼皮都沒抬,語氣冰冷地說道。
孫烈雙腿軟得站不起來,只能手腳並用地爬出奉天殿。
與此同時,丞相府裡。
書房的木窗關得緊緊的,燭火把胡惟庸身影拉長,映在牆壁上。
一名黑衣暗探跪在書案前,快速彙報著內線傳來的訊息:“皇上微服從福州回京後,今天在殿裡發了大火,罰了錦衣衛指揮使孫烈的俸祿。皇上還仔細看了福州府的賬冊,而且……而且剛才還痛打了燕王殿下,好像打算讓燕王去福州歷練。”
福州!
又是福州!
上次福州百姓跨省到京城告狀,在京城引起了很大的風波,讓他這個當朝丞相丟盡了臉面
他還沒來得及找衛安算賬,現在皇上卻一次次把注意力放在福州這個偏遠的地方。
查賬、罰錦衣衛、甚至要把親生兒子派去歷練!
胡惟庸的心裡感到非常不安。
他非常瞭解皇上的性子,沒有好處的事不會做,看不到回報不會行動。
一個小小的地方知府,憑什麼能讓皇上如此重視?
他在書房裡焦躁地來回走動。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我在朝廷裡權力很大,皇上早就對我有了忌憚。難道……難道皇上是想在地方上扶持衛安,把他培養成可用的人,用來牽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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