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十件死物,你要十萬兩押金?你莫不是瘋了!這簡直是明搶!”
朱標驚駭出聲,溫和的臉龐漲得通紅。
朱元璋整個人都傻了,一張臉拉老長。
十萬兩!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大明一年的國庫歲入才多少?
這小子張口就是十萬兩!
“怎麼?拿不出來?剛才不還牛氣沖天要全包了嗎?連十萬兩都嫌多,還敢自稱是京城來的皇親國戚?我看你們莫不是街頭變戲法的騙子吧?”
“你們也不動動腦子!這等絕世珍寶,豈是賣給平頭百姓的?你們不是有馬皇后親戚這層硬關係嗎?打通門路,直接把這琉璃送進紫禁城,掛上一個皇家特供的御用金字招牌!”
“有了皇家特供四個字,京城裡那些錢多得沒處花的國公、侯爺、尚書們,誰家要是不擺上一件,誰好意思出門跟人打招呼?到時候,你們哪怕要價一萬兩一件,他們還得搶著給你們送錢!十萬兩押金算個屁,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這番毫無廉恥、公然教唆他們利用皇權搞壟斷斂財的言論,聽得朱元璋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混賬!
居然教唆老子去騙老子自己朝廷裡那些大臣的錢?!
而且還要借老子的名頭!
可偏偏……這法子該死的管用!
朱元璋盯著那些流光溢彩的琉璃。
他深知,一旦錯過了今日,這獨門暴利絕對會被其他眼紅的商賈搶破頭。
這世上,絕對找不出第二家能造出如此神物的地方。
那到時候在後悔就來不及了。
在衛安那似笑非笑、充滿挑釁的目光注視下,大明開國皇帝從懷裡掏出那一沓捂得溫熱的銀票,重重拍在石桌上。
那一沓帶著體溫的銀票剛挨著桌面,還沒等完全落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快速探出,一把將其攥住。
衛安手指嫻熟地捻開厚實的桑皮紙,藉著耀眼的日頭飛快掃過大明寶鈔上的官印與水印,那張原本帶著幾分傲氣的俊臉,連眼角的細紋都透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他毫不客氣地將十萬兩鉅款塞進袖口,甚至還做作地拍了拍胸口,衝著臉拉的老長的朱元璋豎起一根大拇指。
“老頭,敞亮!”
“我就知道,你們這等能在京城天子腳下討生活的貴客,眼界格局絕非那些鄉野村夫可比。
這十件絕世琉璃你們且安穩帶走,本官拿項上人頭擔保,只要運進那紫禁城,你們這十萬兩押金,不出三個月就能翻上十倍!”
朱元璋盯著眼前這副見錢眼開、市儈的嘴臉,只覺得又氣又好笑。
他活了大半輩子,削平群雄、驅逐韃虜,連陳友諒那等梟雄都被他踩在腳下,今日竟在這窮鄉僻壤,被一個小官連坑帶騙地搜刮了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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