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皇,那衛安確有經天緯地之才!兒臣親眼所見,福州府如今大興土木,修路造橋、擴建新城。他搞的那套大基建,僱傭百姓做工,百姓得了真金白銀的工錢;商賈盤下商鋪地皮,日進斗金;而官府不僅抽成,還能坐收商稅。這簡直是讓百姓、官府、商人三方共贏的奇謀!”
朱樉在一旁連連點頭,跟著附和。
“是啊父皇!那小子把每一項工程都規劃得滴水不漏,處處都是滾滾財源。咱們帶去的那五十萬兩,全砸在南區核心地段了!”
聽到這兩個見多識廣的兒子對衛安如此推崇,朱元璋捋著頜下硬須,眼底有了些許得意。
這狗崽子雖然滿身銅臭但在撈錢和治民這塊,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怪才。
朱元璋放下茶盞。
“算他還有點本事。怎麼,看你們這副神神秘秘的做派,那小子又整出什麼新花樣了?”
朱樉頓時嚥了一口唾沫,原本興奮的臉龐白了下去。
他偷偷瞥了大哥一眼,雙手攥著衣角,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父皇……衛安他、他還說有一筆能賺大錢的買賣,想……想拉咱們家入夥……”
朱元璋眉頭一挑,渾身的睏乏一掃而空。
“什麼買賣?能賺多少錢?快講!”
朱樉嚇得一哆嗦,腦袋直接磕在地上。
“他……他要造遠洋巨舶……破、破海禁……出海通商……”
朱元璋霍然起身。
“反了!這狗崽子真是要造反!片板不得下海,這是咱親口定的鐵律!他長了幾個腦袋敢去碰這條紅線?來人!給咱擬旨,立刻把這混賬東西鎖拿進京,咱要活剝了他的皮!”
門外的錦衣衛指揮使孫烈按著繡春刀,半個身子已經跨進門檻。
朱標驚出一身冷汗,不管不顧地撲上前,一把抱住朱元璋的大腿,厲聲疾呼。
“父皇息怒!衛安他有苦衷啊!他這麼做,全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朱元璋怒極反笑,指著朱標的鼻子破口大罵。
“為了江山社稷?去海外跟那些紅毛番鬼勾連,引得倭寇倒灌,這也叫為了江山社稷?老大,你平時挺清醒的一個人,怎麼去了趟福州,就被那小子的迷魂湯灌暈了!”
朱標拼命搖頭,急促的呼吸聲在安靜下來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父皇,您可知福州城現在的繁華背後藏著多大的禍患?衛安開出的工錢是種地的十倍,壯勞力全都進城做工了!沿海良田正在大面積拋荒!不出三年,福州幾十萬百姓捧著銀子也買不到一粒米!他不出去找活路,整個福州府的人都要活活餓死啊!”
這話澆滅了朱元璋頭上的一大半怒火。
他重新坐回龍椅上,眼神陰晴不定地變幻著。
糧食,歷來是這位從乞丐一路殺出來的開國皇帝心中最敏感的一根刺。
朱樉見老爹沒那麼暴躁了,趕緊手腳並用地爬上前幫腔。
“是啊父皇!衛安那小子精明著呢!他說藉著剿除倭寇的名義出海,去海外佔島屯田種糧,還能撈深海的奇珍異寶補貼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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