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車簡從,沒有儀仗,直奔東南而去。
半個多月後,車隊終於踏入福州地界。
車廂內,馬皇后半靠在軟墊上,帕子掩著嘴唇,壓抑著喉嚨深處時不時泛起的腥癢。
朱元璋心疼地替她掖了掖毯子,剛想拿起茶壺倒水,馬車突然一陣震動,隨即整個車廂變得異常平穩。
朱元璋手裡的茶壺懸在半空,一滴水都沒晃出來。
他挑起車簾。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水泥大道。
隨行的徐達和李善長正騎著馬跟在車窗外,兩人都覺得十分稀奇。
李善長甚至翻身下馬,在地上用指甲使勁摳了摳路面。
“這……這非石非土,堅硬如鐵!福州府竟用此等奇物鋪路?”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前方遠處的山道拐角,傳來整齊的口號聲。
徐達常年征戰沙場,聽見這動靜,渾身汗毛炸立。
他一把抽出腰間佩劍,緊盯著前方。
“陛下小心!有精銳伏擊!這等殺氣,絕非尋常草寇,恐怕是百戰悍卒!”
徐達額頭滲出冷汗。
大明境內,何時隱藏了這樣一支虎狼之師?
這等氣勢,絲毫不遜色於他麾下最精銳的親兵營!
朱元璋卻一把按住徐達持劍的手腕,臉上滿是不以為意。
“徐達,把劍收起來。大驚小怪什麼。這是福州府兵,並無危險。”
徐達聞言,眼中的震驚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愈發濃烈。
“地方府兵?陛下,怎會有這等一往無前的悍卒之威!若真是地方府兵,那操練此軍的將領,絕對是個百年難遇的將才!陛下,臣求您引薦此人,臣要把他調入北伐先鋒營!”
徐達連連拱手,一門心思只想為大明網羅這個未知的猛將。
朱元璋聽著老夥計這般推崇,心裡也是一陣火熱。
衛安那小子雖然貪財貪權,但手下居然還真藏著這等威武的大將?
他滿臉笑意地再次掀起車簾前擺,探出半個身子向前望去。
“好!等見了衛安,咱就把這將領給你挖……挖……”
朱元璋的話語卡在喉嚨裡。
他看著那將領的眉眼,那熟悉的粗獷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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