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愣住了。
胖商人本來就急,剛想開口罵,卻看見老頭從懷裡掏出一塊官府用的腰牌,放在桌上。
老頭摸了摸鬍子,聲音壓得很低。
“我親弟弟就在布政司的後堂做事。這幾天,衛大人沒日沒夜地找官員和商人商量大事,桌上的圖紙堆得很高。大人說了,整個福建要搞從來沒有過的大建設,還要對外面搞一個招商引資的名堂。”
這話一齣,在場的人都聽糊塗了。
瘦高個皺著眉,身子往前湊。
“老伯,不好意思,我們沒聽過這個詞。這招商引資到底是怎麼個做法?”
老頭嘴角露出一點得意的笑。
“你們這些外鄉人來不久,當然不懂衛大人的辦法。說白了,就是官府要修橋、鋪路、建碼頭、開礦,但官府不出一分錢。全靠咱們這些商人自己出錢來競爭。誰的提議最合大人心意,誰給的錢最多,這工程就交給誰做。工程建好之後,頭十年八年的收益,全歸做生意的人。”
這話一齣,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這等於是把整個福建的好機會,拿出來分給天下的商人啊。
趙大郎吸了一口涼氣,原本揣著那一萬兩銀子的得意勁兒,一下子全沒了。
他太清楚這種大工程要花多少錢了,修一座橋、開一座山,幾萬兩銀子投進去,可能連個響聲都聽不見。
他轉過頭,眼睛發亮地盯著胖商人和瘦高個,用力嚥了口唾沫。
“幾位,咱們就說實在的。我趙大郎就一萬兩銀子,在衛大人這盤棋裡,連個小兵都算不上。咱們不如把手裡的錢都湊到一塊兒,合夥去爭一個大專案!”
胖商人那雙不大的眼睛亮得嚇人。
“幹了!我出三萬兩!咱們結個盟,賺了錢按出的本錢分!”
“算我一個!我再想辦法湊兩萬兩!”
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到了最高點,一個臨時湊起來的商人同盟,就在這幾杯酒的時間裡形成了。
就在這時。
一個店小二連忙衝上二樓。
“衙門……衙門貼告示了!衛大人親手寫的,蓋了大印,福建全省的開發計劃,就貼在布政司大門外的牆上!”
酒樓裡這些做生意的人聽完,一個個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家酒樓生意這麼好,客人全是各地的商人,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它正對著官府的告示牆。
不管官府有什麼新通知,都會第一時間貼在那牆上。
在這裡坐著,能最快知道官府要幹什麼。
所以哪怕這裡的飯菜貴得離譜,這些商人也願意天天泡在這兒。
這酒樓本身也是福州府名下的產業,是衛安早就算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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