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伴隨著太監尖細的唱喏聲,一名身材矮小的倭島使臣被錦衣衛帶上大殿。
那使臣懷裡抱著一個木匣,一見朱元璋,便倒在地,用生硬的漢話高呼萬歲。
“外藩小臣,叩見大明皇帝陛下。此乃我國親王特備之薄禮,以表臣服之……”
“行了。”
“少給朕灌迷魂湯。說吧,大老遠跑來應天府,到底憋著什麼壞水?”
使臣抬起頭,原本卑微的眼神中突然閃過憤懣。
“皇帝陛下明鑑!數月前,有一支自稱來自大明福州府的常勝之軍,駕駛鉅艦突然闖入我九州島海域。他們不僅毀我港口,殺我武士,更喪心病狂地劫走了大量白銀與婦女!我國親王震怒,特命小臣前來,請大明朝廷給個說法!”
聽聞此言,大殿內群臣面面相覷,福州府?
那不是衛安那小子的地盤嗎?
朱元璋先是一愣,隨即笑出聲來。
“說法?你要朕給你個說法?”
“空口無憑!你拿出證據來啊!有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大明的軍隊?有哪道聖旨是我朝廷下達的?”
“你們這幫沐猴而冠的蠻夷,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做那打家劫舍的海賊。怎麼?往日里欺負手無寸鐵的百姓欺負慣了,如今被不知路數的綠林好漢打斷了脊樑骨,就跑到朕這裡來哭喪,想拿我大明當那任人拿捏的冤大頭!”
朱元璋一指殿外。
“孫烈!”
“微臣在!”
錦衣衛指揮使孫烈跨入大殿,手按繡春刀。
“把這些破爛玩意兒給朕扔出去!連同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一併亂棍打出紫禁城!”
幾個錦衣衛立刻上前,架起使臣的胳膊往外拖。
使臣嚇得慘叫,雙腳在半空中亂蹬。
“慢著!”
胡惟庸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大殿正中,張開雙臂擋住了錦衣衛的去路。
“陛下三思啊!”
“如今福建沿海剛剛開通海運,正是百廢待興、疏通商路的關鍵時刻。若能與倭島修好,對我大明未來的海上生意有百利而無一害!即便咱們隨便賞賜他們一些金銀布匹作為安撫,也不過是九牛一毛。大明乃堂堂大國,何必為了這點蠅頭小利,與蠻夷錙銖必較,平白樹立強敵啊!”
他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種自詡忠臣的悲壯。
“還請陛下廣開言路,切莫剛愎自用,寒了滿朝文武的心!”
朱元璋俯視著跪在腳下的胡惟庸,胸腔裡的怒火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
此時,朱元璋心裡已經動了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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