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奏陛下!臣奉旨暗中調查,半個月前截獲了從丞相府發往倭島的密信。胡府管家想要銷燬的信件底稿,也被錦衣衛全部拿到了。信裡不僅有福州的佈防圖,還有胡惟庸自己的私印和手印!”
孫烈手一鬆,那些信件散落在胡惟庸的面前。
最上面的一張信紙上,丞相私印看得清清楚楚。
胡惟庸的喊冤聲一下停了。
他盯著地上的信紙。
接著,他渾身的力氣都沒了,一下癱倒在地上。
朱元璋看著這個自己曾經提拔起來的丞相,眼裡沒有憤怒,只有冰冷。
“胡惟庸謀逆,罪不可赦。摘了他的官帽,脫了他的官服,打進天牢的死囚牢裡!”
“抄了他的家。凡是和胡惟庸有書信來往、有錢財往來、有姻親關係或者舊交情的人,錦衣衛都要仔細查清楚。只要查實和這件事有關係,不管官職大小,不管男女老幼,全部處死。”
這個清晨,一場大規模的查案,正式開始了。
之後的幾個月裡,應天府裡一直都有血腥味散不去。
錦衣衛的人去往各地查案,詔獄裡的慘叫聲,白天晚上都沒停過。
和胡惟庸案有關係的官員、富商、地方豪強,一個接一個被抓。
前後一共抓了三萬多人。
應天府的刑場,連續七天七夜都在行刑。
劊子手的刀砍得捲了刃,換了一把又一把。
京城裡的百姓都關著家門,白天都不敢大聲說話。
奉天殿裡。
每次早朝,官員們看著前面空出來的位置,都覺得脖子後面發涼。
再也沒有官員敢在朱元璋面前,提設立丞相的話。
半年時間過去,奉天殿裡之前的血腥味,已經被冬天的風吹沒了。
早朝。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手指慢慢摸著椅子上的龍首。
他的目光掃過下面站著的官員。
“胡惟庸的案子,查了半年,殺了三萬多人。”
“我這幾個月一直在想,本來好好的臣子,怎麼一當上丞相,心思就變了,膽子也大到敢做謀逆的事了?”
“我想明白了,是這個制度有問題。這個傳了幾千年的職位,手裡的權力太大了。除了皇帝,就數他權力最大,很容易就拉攏其他人結成一夥,瞞著皇帝做壞事,甚至敢打皇帝的主意。”
“傳我的旨意,從今天起,廢掉中書省,不再設丞相這個職位。以後大明朝,再也沒有丞相。六部的所有政務,直接送到御書房,由我親自處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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