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需要一顆韃靼人的腦袋就能換到!
這哪裡是去打仗,這分明是去地上撿錢!
“願為大人效死!殺光韃子!”
三千精銳被徹底激怒,雙眼泛著紅光,嗷嗷叫著衝向戰馬。
每個人看關外的方向,不再是看著兇狠的敵人,而是看著一座座正在移動的銀山。
徐達站在點將臺邊緣,微張著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這位百戰老將的預想中,遇到敵襲,主將理應仔細排兵佈陣,分清主攻佯攻,強調軍紀嚴明。
可衛安倒好,沒有任何戰前動員的大道理,沒有任何精妙的戰術安排,就用最簡單粗暴的銅臭味,硬生生把三千大明正規軍砸成了一群為了賞金可以撕碎一切的亡命之徒。
用最俗氣的銀子,激出最恐怖的戰鬥力。
徐達苦笑著搖了搖頭,眼底卻湧起深深的讚賞。
這種把打仗當成買賣來做的妖孽手段,放眼整個大明朝,恐怕也就只有這個滿身銅臭味的衛安能幹得出來了。
關外三十里。
“殺光這些叛徒的雜種!讓他們知道背叛王帳的下場!”
北元韃靼先鋒大將巴圖魯笑著揮舞狼牙棒,一棒將一名拼死抵抗的朵顏勇士砸得腦漿迸裂。
八百名韃靼精銳騎兵在殘破的營帳間來回穿插,彎刀無情地收割著那些跑不快的老弱婦孺。
火光沖天,哭喊聲震耳欲聾。
朵顏部留守將領多特爾握著捲刃的彎刀,渾身上下佈滿了深淺不一的血槽。
他絕望地看著四周不斷倒下的族人。
主力早就跟著阿青公主去了關內,留給他殿後的兵力滿打滿算不到三百人。
面對這八百武裝到牙齒的韃靼精銳,朵顏部最後的防線已經搖搖欲墜。
特木爾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目光頻頻投向山海關方向。
毫無動靜。
他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心中那股悲涼再也壓抑不住。
韃靼五萬大軍就在後頭,隨時可能壓境,明朝那位大人,真的會為了他們這些剛投誠的草原殘部,冒著城門失守的風險大開殺戒嗎?
怕是早就把城門焊死,抱著新娘子入洞房了!
“把這些兩腳羊全宰了,一個不留!”
巴圖魯獰笑著夾緊馬腹,準備發動最後的衝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大地毫無預兆地劇烈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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