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烏力吉走遠了,朱元璋又坐回龍椅。
他壓根不打算讓戶部或者兵部去接這個爛攤子。
衛安把球踢到京城來,那他就原樣踢回北平去!
這事要是成了,兵不血刃拿下朵顏部,那是大明的福氣,是他這當皇帝的會用人;要是朵顏部真有詐出了亂子,那就是衛安沒看準人、引狼入室的錯。
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正好借這由頭,好好收拾收拾這隻快上天的猴子!
“來人,拿筆拿墨!”
朱元璋抓起硃筆,眼神跟刀子似的。
這封八百里加急的密旨,他要親自寫給衛安,倒要看看這混小子,怎麼接這把懸在脖子上的刀!
朱元璋冷著臉,將狼毫筆拍在御案上,墨汁飛濺。
這封密旨裡,他將北平布政使衛安劈頭蓋臉痛罵了一頓,字字句句都在敲打這小子辦事不力,生出這等引異族入京告御狀的腌臢事。
朱元璋抓起大印,蓋在落款處。
“八百里加急,送交北平衛安手裡!”
兩名身披飛魚服的錦衣衛從陰影中閃出,單膝跪地雙手接過密旨,轉身便走出奉天殿。
朱元璋靠在龍椅上。
烏力吉那憨貨已經在返回北平的驛道上,朕倒要看看,這懸在脖子上的刀落下來,你衛安這滿肚子壞水的猴子怎麼接招!
……
永平新城水。
衛安四仰八叉地躺在二樓露臺的搖椅上。
他半眯著眼,十分愜意地俯瞰著下方的水泥大道。
突然門被推開。
劉璃滿頭大汗地衝進露臺,氣喘吁吁,手裡還緊緊攥著官帽。
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名風塵僕僕的錦衣衛。
為首的錦衣衛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從懷中掏出卷軸,直接塞進衛安懷裡。
“皇上密旨,衛大人自行翻閱。”
連宣旨的過場都省了,兩名錦衣衛轉身就走了。
衛安從搖椅上彈了起來。
他展開密旨,目光飛速掃過那些字跡,額角的一根青筋突突直跳。
劉璃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上司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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