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兩人如同久別重逢的至親,千言萬語堵在喉間,說不出口。
明見溪眼淚滾落,順著傷痕蜿蜒而下。
丁墨軒顫抖著抬手,輕輕托起她殘破的雙手,望著滿目淤青,沒有一處完好,他心如刀割。
再掀開她頸間衣襟,猙獰的傷口從臉頰一直延伸入內,滔天怒火直衝頭頂。
“誰幹的?”
短短三字,沒有任何情緒,卻讓整個流玉宮氣溫驟降。
一股刺骨殺意從他身上散開,連見慣風浪的任疏影,都不覺毛骨悚然,攙扶明見溪的太監們茫然失措。
這時,為首的中年太監緩緩站出,道:“啟稟親王,這賤人不守宮規,私通侍衛,被當場抓獲,皇后娘娘依宮規廢去其德妃之位,打入冷宮......”
話未說完,一聲慘叫驟然傳開。
明見溪張口死死咬住這中年太監的耳朵,鮮血噴湧出來。
“鬆口!賤人......”
中年太監痛得揮拳就打,但被丁墨軒一把扣住手腕,又反手一拳,將中年太監打翻在地。
下一秒,明見溪滿嘴是血,吐掉半隻咬下的耳朵,神色猙獰。
中年太監捂住血流不止的耳朵,痛得哭喊,道:“皇后娘娘......救我......”
任疏影厲聲大喝:“狗奴才,閉嘴!”
中年太監渾身一顫,慌忙跪地磕頭,道:“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丁墨軒拉住明見溪的手,回頭看向臉色難堪的任疏影,道:“月妃娘娘,這是真的?”
任疏影擺手道:“老四,你別誤會,我也是依宮規行事,此事的確是......”
丁墨軒眉頭緊鎖,道:“我明媽媽和哪個侍衛私通?”
任疏影神色慌張,道:“這是宮闈醜事,不可聲張......”
丁墨軒厲聲打斷道:“我兼任京城衛戍大將軍,按律,皇宮內外侍衛,皆歸我節制,我轄下出了這等事,我能不追究?”
任疏影一時語塞,慌了手腳,道:“老四,這是小事,不必節外生枝......”
丁墨軒冷聲道:“宮闈無小事,請月妃娘娘告訴我,是哪名侍衛?”
任疏影臉色煞白,迅速走下臺階,道:“此事一旦追查,必定鬧得盡人皆知,陛下臉上也無光......”
明見溪怒得要撲上前,被丁墨軒牢牢按住。
他再次看向任疏影,冷喝一聲,道:“必須查清楚,此事關乎我明媽媽清白,更關乎我治軍嚴不嚴!”
任疏影終於惱了,厲聲喝道:“老四,此事發生在你就任之前,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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