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墨軒似笑非笑的問道：“用得著放地上嗎？投石車不會用？”
陳中一臉驚喜：“妙！太妙了！親王殿下果然是天才！”
接下來的一天一夜，丁墨軒坐鎮皇族司，不眠不休帶著上百名匠人趕製黑火藥陶壇炸彈。
匠人們見識過威力後，積極性高漲，紛紛獻策。
壇內不僅裝黑火藥，還加入打鐵鋒利鐵屑，沉重絆馬釘，甚至有人提議摻胡椒麵和石灰粉。
炸後迷眼嗆喉，就算炸不死騎兵都能讓他們亂陣，嗆得失去戰鬥力。
初級火器雖然簡陋，卻是這個時代的降維打擊，剋制騎兵，比陌刀狼筅管用百倍。
次日傍晚，兩百餘隻裝填完畢的黑火藥陶壇全部完工裝車，由數百名禁衛軍押送，浩浩蕩蕩運往西河谷新軍大營。
新軍主帥蕭樂瑤聽完丁墨軒的戰術佈置，連夜調整陣形和訓練方案。
在原有鴛鴦陣後方，增設十五座重型投石車，專門拋射火壇。
鴛鴦陣精簡編制，剔除刀斧手，增加強弩手、投石輔助手。
火壇落地炸開，濃煙鐵屑覆蓋區域，弩箭緊隨射擊。
隨後，絆馬索連線成片，形成小型防禦網，輪式連環弩近距離掃射。
最後，狼筅兵、陌刀手、長槍兵合力衝出，絞殺倒地殘敵。
一套遠火、近防、絞殺的複合戰術成型，進可攻退可守，攻防兼備。
同時，丁墨軒連夜讓人縫製簡易口罩，用綢緞棉花製成，厚實透氣，命米一鳴三日內趕製三千，分發全軍，防備狼毒煙。
忙完一切，丁墨軒才算稍稍安心。
玄武宮內，莊嚴肅穆，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金鑾寶座上，大元皇帝丁景辭端坐，龍袍在殿內燈光下泛著暗金光澤，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下方，內閣四大閣臣和內侍省五大秉筆太監分列兩側，垂首而立，鴉雀無聲，不敢打破這份沉寂，殿內靜得落針可聞。
丁墨軒身姿挺拔站在殿中，將決戰部署、新軍編制、火器配置、戰術安排、後勤糧草、軍械補給、各方協調，一一清晰稟報。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沒人敢輕易開口。
許久，丁景辭緩緩道：“朕知道你們心裡都不同意，用三千步騎，對陣三千無敵鐵騎，以弱對強，以步對騎。”
“賭上的是大元國威、北疆安危、朝野顏面，還有邊關數座重鎮。”
他大袖一揮，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下方眾臣，道：“但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放權自然就要全力支援。”
話音落下，他轉頭目光落在丁墨軒身上，道：“決戰地點，定在何處？”
丁墨軒躬身行禮，道：“兒臣原定西河谷，那裡地形狹窄，溝壑縱橫，不利於鐵騎馳騁，可限制鐵突騎衝擊，發揮我軍步戰優勢。”
話音剛落，一直沉默的內閣首輔周斯說道：“陛下，今早迴風使團送來正式照會，決戰地點改在崇武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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