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姜秉燭毫不猶豫點頭,道:“賭約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明鏡公主的婚配與賠款割地是一體的,婚約不定,全盤皆懸,這一點,殿下比老夫更清楚。”
丁墨軒直接問道:“那你想如何?”
姜秉燭深吸了一口氣,道:“老夫既然向殿下袒露心扉,把謀朝篡位的心思都攤在了桌面上,那就是看中了殿下能給老夫指一條全身而退的路。”
“作為交換,老夫同樣給殿下一個解開那個死結的機會,你我聯手,兩全其美,各取所需,你不虧,老夫也不虧。”
丁墨軒微微一笑,像是一個老賭徒在聽另一個老賭徒,講一個異想天開的翻盤計劃。
“姜大帥方才還說,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全贏的可能,怎麼才轉眼的工夫......”
“別人或許不能。”
姜秉燭抬起手,乾脆利落打斷道:“但明月親王與老夫聯手就可以,你我加在一起,就是一個例外。”
丁墨軒輕吐一口氣,道:“姜大帥謬讚了,歷來高處不勝寒,從低處往高處爬,雖然步步艱難,但每一步都能看見光亮,越爬越有奔頭。”
“可從高處往低處走,把一個野心勃勃的自己硬生生按回平庸和安定裡去,這需要的不是聰明,不是手段,是養氣功夫,是魄力,是把自己最滾燙的那團火親手掐滅的狠勁。”
“權力慾望之所以能輕而易舉地駕馭人性,歸根到底,是因為人性骨子裡刻著貪慾,這東西,驅虎吞狼也噬主。”
“現在姜大帥坐在這裡,向本王討一個全身而退的辦法,這本身就說明,你還沒有被權力和貪慾徹底衝昏頭腦。”
“你的理智還佔著上風,你已經隱約看到了前方那張為你鋪開的網,能做到這一步的人,說實話,不多。”
“那本王就只送你四個字,徐徐緩退,以求自保。”
“徐徐緩退?”
姜秉燭眉頭緊鎖到一起,道:“殿下說得倒輕巧,老夫在迴風帝國已是位極人臣,權傾朝野,如今又與皇室水火不容到這個地步。”
“你讓老夫怎麼退?往哪兒退?老夫往後退一步,身後等著的是刀山還是火海?”
丁墨軒豎起兩根手指,道:“這需要你抓住兩個關鍵。”
“第一,誰能決定你姜秉燭未來的生死。”
“第二,誰能左右現在迴風皇室的態度。”
“這兩個關節,你必須同時掐住,缺一不可。”
姜秉燭瞳孔一縮,臉上那些縱橫交錯的皺紋舒展開來,道:“殿下的意思是談判?”
丁墨軒似笑非笑的道:“談肯定要談,不談,你拿什麼活命?但不能空著手去談。”
“你得先鋪好臺階,先拿出一個有分量的姿態,把雙方之間繃到快要斷掉的那根弦鬆一鬆,弦不松,什麼條件都談不攏。”
姜秉燭迫不及待的詢問:“怎麼松?用什麼松?”
丁墨軒嘴角浮現一抹弧度,道:“眼下有一個最現成的順水人情在你手裡捏著,不費一兵一卒,只需要你點個頭。”
“你先踏出這一步,對方才能回應,你要讓別人敢信你,就得先做一件讓他們不得不信的事。”
”。進為退以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