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迪羅茲看到了那個在槍火中從一個掩體撲向另一個掩體的身影——
速度極快，動作精準，那種在槍林彈雨中依舊保持著清晰決策力的步態他認得。
正是那個讓他輸掉粟銀花種的悍狼中隊長。
科迪羅茲咬著牙，抬起手槍瞄準了那道正在橫向移動的身影。
可林恆比他更快。
在科迪羅茲的手指壓在扳機上的前一秒，林恆已經藉著前方一塊岩石的掩護完成了急停轉向，手中的短突擊步槍先一步對準了科迪羅茲的右手。
兩顆子彈一前一後飛出，第一顆打偏了科迪羅茲的手腕，第二顆擦過他的小臂側面。
手槍脫手飛出去，彈飛在岩石上旋轉著滑落。
科迪羅茲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撞在身後的巖壁上。
下意識用左手按住中彈的右臂。
血從指縫間湧出來，在他身上那件深色作戰服上洇開一片濃重的暗紅。
林恆端著槍走近，槍口在兩步開外停住，穩穩指著科迪羅茲的眉心。
山頂的槍聲正在逐漸稀疏。
最後幾個還在抵抗的蝰蛇戰士要麼被繳了械按在地上，要麼已經無聲地倒在泥水裡。
B大隊的戰士們喘著粗氣從各自的掩體和射擊位置站起來。
有人正在清點俘虜，有人在檢查倒地的隊友有沒有受傷。
林恆低頭看著科迪羅茲，槍口紋絲不動：“你輸了。”
科迪羅茲靠在巖壁上，仰頭看著林恆，右邊小臂的血還在往下滴，可他的嘴角卻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像是對這句話感到某種不合時宜的意外：
“你開槍前那一瞬間偏了我兩指距離——為什麼不直接打？”
“留活口，有得問。”
林恆的聲音沒有什麼波瀾，“而且你活著回去，對悍狼來說比一具屍體有用得多。”
山頂上風起來了，吹散殘餘的硝煙味和雨後泥土混雜的潮氣。
遠處，最先衝上山的那批戰士們已經把俘虜集中押到一處平地上，被繳了械的蝰蛇精銳蹲成幾排，臉上的表情混雜著不甘和疲憊。
B大隊的中隊長們陸續聚攏過來，每個人的呼吸都還帶著奔跑和射擊後遺留的急促。
可他們的目光卻都落在林恆和科迪羅茲之間那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上。
林恆把槍口放低了一寸，轉頭看向西邊的天際線。
天邊那層雲被燒成一片橘紅色，晚霞貼著山脊線鋪展開來，像一塊被揉碎後重新拼起來的綢緞。
龍虎群山的輪廓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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