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山雨欲來，林恆謀局
林恆從食堂走出來時，晨光正從東面圍牆上方斜切過來，在地上拉出一片傾斜的亮區。
他沒走回訓練場。
他繞過了營房側面的小路，走到那排老舊的倉庫後方站定。
倉庫的陰影在早晨的陽光下被壓縮成窄窄一條，貼在地面上。
他的視線穿過倉庫側牆與圍欄之間的縫隙，剛好能鎖定領導樓東側入口。
那個位置視野乾淨，能看清所有從東面進入的車輛，卻不容易被注意到。
他站在那裡，沒有靠牆，沒有蹲下，只是站著，雙臂自然下垂。
褲兜裡的手機螢幕是暗的，他沒有拿出來看時間。
他知道那個視窗期是傍晚，現在還早，但他想確認一件事
——那輛車的進入習慣是否穩定。
如果它每次都從同一角度切入路口，那就會留下可以被預判的軌跡。
他等了大約十五分鐘，期間有三輛車經過領導樓區域。
兩輛是營區內部編號，第三輛沒有編號，但車身顏色偏淺，車型也不一樣。
林恆把那輛淺色車透過的速度和轉向角度記在心裡，然後轉身離開倉庫區域。
回到訓練場時，女兵們已經開始了第二輪訓練。
斯嘉麗正站在隊伍前方帶著大家做拉伸，動作平緩，節奏勻稱。
楊帆在她身後位置，跟著比劃，幅度比前兩天放得更開了。
林恆沒有走到隊伍正前方，只是從側面繞過去，靠在場邊的樹蔭下。
樹冠投下來的陰影面積不大，剛好夠一個人站住腳。
科威爾在半個小時後出現在訓練場入口，步伐比早上稍微快了一些。
他沒有直接走到林恆面前，而是先放慢速度，在靠近林恆時側了一下身。
他的嘴唇幾乎沒有動，聲音從齒間擠出來：
“那輛車今天已經進去了。比平時早，六點差十分。”
林恆的視線沒有從訓練場上收回。
看著楊帆正在完成一組轉體動作，腳掌的發力點比昨天更靠前了一點。
“停在哪兒？”
“領導樓東側，沒有熄火，駕駛座上有人，但沒下車。停了大概三分鐘，然後從東出口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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