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灰燼
第二天清晨，林恆醒得比平時更早一些。
窗外的天色還帶著一層未褪盡的灰藍色。
洗漱完換好衣服後沒有先去訓練場，而是沿著領導樓東側那條路走了一遍。
路面上的灰塵在夜間重新沉澱了一層。
薄而均勻，像是被風緩緩鋪平的細紗。
那塊深色地磚的邊緣處有一道極淺的弧形痕跡，不是輪胎印，更像是什麼東西被輕輕拖過又收回去留下的。
那道痕跡很淺，如果光線不是正好從側面斜射過來。
幾乎不可能注意到。
林恆沒有蹲下來檢視，只是在那段路面上保持正常步速走過去。
在走過那塊磚之後大約十步時自然地側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圍牆方向，把那個位置的輪廓記在心裡。
上午的訓練他在靶場待了一整個時段。
新兵隊伍的射擊成績正在穩步提升，黎卡今天打了三組，每一組都比上一組更穩。
臨近結束時他走到林恆面前站定。
槍還沒有收好，槍口朝下，語氣像在陳述一個已經定好的決定：
“林隊，我想申請加入B大隊的正式作戰序列。”
林恆正在整理記錄板上的資料。
沒有立刻抬頭，先把最後一行資料核對完。
然後在記錄板邊緣畫了一個標記，才放下筆看向黎卡：
“正式作戰序列的訓練強度比你目前的訓練內容高一倍不止，而且不保證能分到你想去的分隊，你考慮清楚就來找我，不用今天急著答覆。”
黎卡沒有猶豫。
他站在靶場上，午後的光從側面照在他的側臉輪廓上。
把他顴骨到下頜的線條照得清晰分明：
“我想清楚了。不需要再考慮了。”
林恆看了他幾秒，然後從記錄板上撕下一張紙條，寫了一個時間和一個地點，遞給他：
“明天這個時間來找我，位置在地圖上標的是C區倉庫後面的空場。”
黎卡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摺好放進胸前的口袋裡，轉身走出了靶場。
當天傍晚，路燈亮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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