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棟房子在火災後不久被用作處理裝置的臨時操作點。”
林恆安靜了片刻，開口時語速比平時稍慢一些：
“清點收尾過程使用的裝置通常會被轉移到下一個地點。
但底座印痕會在原地保留一段時間。
只要印痕的尺寸和形狀能對應上某類裝置，就能確認那臺裝置的型號和功能。”
劉輝結束通話電話後重新開啟那張衛星截圖。
把印痕區域單獨放大後截下來，儲存到手機裡。
然後關掉電腦，坐在桌前沒有開燈，窗外最後一縷天光正在從天際線方向收攏。
在街對面建築物的輪廓線上拉出一道細長的暗影。
那臺裝置的底座印痕可能對應的是某種用於銷燬紙質檔案的小型碎紙機，也可能對應的是用於消磁的電子裝置。
無論哪一種，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那棟房子在火災後作為收尾操作點被使用過。
說明整個鏈條的最後一環曾經在那裡完成過。
劉輝把這一點記下來，然後站起來，穿過走廊走向電梯。
在電梯門合攏前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外的夜色。
想著陶亮那句“不要單獨進去”的話，心裡也已經有了決定。
陶亮的搜查令在第三天下午批了下來。
劉輝收到訊息時正在辦公室整理這幾天收集到的全部資料，從北港物流站的影片截圖、遠洋通匯的註冊資訊、周傳清的事故報告、到那棟白色房子的用電記錄。
劉輝把所有檔案按時間順序排好，夾進一個硬質資料夾裡。
然後開車前往城郊那棟白色房子。
陶亮比他早到幾分鐘，車子停在街對面，正站在車旁等著。
今天陶亮穿著一件深色外套，沒穿制服，看到劉輝下車時點了一下頭。
兩人沒有說話，一起走過街道，到了院門前。
陶亮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開院門時金屬鉸鏈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院內的地面乾淨整潔，沒有雜物，也沒有雜草。
兩人穿過院子走到房屋正門前。
門沒有鎖，劉輝把門推開時注意到門內側邊緣有一道淺色的擦痕。
像是最近被什麼東西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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