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左右，樓下的街道上停了一輛深色的轎車，車身被行道樹的陰影覆蓋了一半。
擋風玻璃反射著天空的微光，反射出雲層和樓宇的輪廓。
狄輝從駕駛座下來，沒有穿正裝，一件深灰色的夾克。
拉鍊拉到了胸口的位置，手裡沒有拿公文包。
林恆抬頭看了一眼樓體外觀，沿著人行道走過來，推開一樓的鐵門，沿著樓梯上了三樓。
林恆在樓梯口等他，兩人見到時沒有握手。
狄輝在他面前站定：“看過了，那批貨對時間和流程的要求都比較嚴格。
你們的運輸節點和倉儲容量應該是匹配的。
我帶著初步方案，你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如果合適的話，可以長期合作。”
林恆側身讓開門：“進來說。”
狄輝走進客廳時看到秦嵐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他放慢一步，側過頭確認客廳和廚房之間的空間銜接：
“打擾了。”
秦嵐合上書：“你坐，我去燒水。”
秦嵐站起來走向廚房時，經過茶几邊緣順手把桌面上的雜誌收攏了一下。
狄輝在沙發上坐下，把資料夾放在膝上。
在秦嵐端著茶壺出來時微微側身接過杯子。
道了一聲謝，然後轉向林恆：
“方案我先過一遍，你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調整。”
兩人談完之後，狄輝在門口停了一下，側身看向林恆：
“之前的事，我一直沒正式道謝。”
林恆站在門邊：“之前的事已經翻篇了。”
狄輝點了一下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
林恆沿著樓梯向下走去，腳步聲在樓道里逐層減弱。
在一樓出口處停頓了一下，然後傳來鐵門合攏的聲響。
林恆站在門口，把門帶上。
回到客廳時聽到廚房裡傳出的水聲和擦拭檯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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